“这人啊,常来。”
当铺掌柜翻着账册,“上个月当了块玉佩,说是祖传的,当了五十金。但没到日子就赎回去了——奇怪的是,赎当时用的不是当票,是现钱,六十金。”
“他哪来这么多钱?”
“那就不知道了。”
掌柜压低声音,“不过。。。有次他喝醉了说漏嘴,说是做了笔大买卖,‘南边的朋友’给的。”
南边。
司马懿心里一沉。渔阳的南边是幽州腹地,再南就是曹操控制的冀州。
傍晚,跟踪文吏的手下回来了。
“那人是郡守府的仓曹掾,管粮仓的。”
手下汇报,“我打听过了,最近渔阳的官仓在倒卖陈粮——以‘霉变’名义低价处理,实际卖给了私商。”
“私商是谁?”
“还没查到,但。。。”
手下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陈五的车队,半夜从官仓后门运粮出去。”
司马懿闭上眼睛。
贪腐。
比叛变更恶心,但危害未必小。
“抓人。”
他睁开眼,“今晚动手。”
子时,陈五宅院。
司马懿带人翻墙而入。守夜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伏。众人直扑主屋,踹开门时,陈五正搂着小妾睡觉。
“谁?!”
陈五惊醒,伸手去摸枕下的刀。
司马懿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烛火点亮。陈五看清来人,脸色煞白:“司、司马军司马。。。”
“陈五,你可知罪?”
“属下。。。不知。。。”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份账册副本,扔在床上:“每月四金的‘打点费’,打点谁了?渔阳的守将我都问过了,没人收过你的钱。”
陈五冷汗直流:“那、那是。。。”
“还有。”
司马懿又扔出一张当票,“这块玉佩,你说是祖传的。但我查过,这是前年中山国进贡的官制玉佩,怎么会是你祖传的?”
“是、是买的。。。”
“从哪买的?多少钱?”
司马懿步步紧逼,“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是曹操的细作给你的,对不对?你替他倒卖官粮,他给你钱财宝物。”
陈五瘫软在地:“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