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声。
许久,我缓缓开口:“粮食呢?”
“已、已运到西城隔离区了。。。”
“起来吧。”
我叹口气,“你能悔过,是好事。但错了就是错了——那三千石粮食,官府按市价折算钱帛给你,算是收购。但你隐瞒不报,按律当罚。。。就罚你负责西城隔离区的粮食调度,若出一丝差错,两罪并罚。”
糜芳愣住:“主、主公不杀小人?”
“你的粮食能救上千人,功德不小。”
我摆摆手,“将功折罪吧。记住,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谢主公!谢主公!”
糜芳又磕了几个头,几乎是爬着出去的。
徐庶皱眉:“主公,这般轻纵,恐难服众。。。”
“非常时期,用人之际。”
我道,“糜家在辽东势力盘根错节,杀了他容易,但会引起连锁反应。如今疫情当头,稳定第一。”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身尘土的探子冲进来,单膝跪地:“主公!伏寿姑娘。。。有消息了!”
我心头一紧:“说!”
“荀谌被软禁后,伏寿被转移到颍川阳翟的一处庄园,由荀彧的族侄荀缉看守。看守不严,只有二十个家兵。但。。。”
探子顿了顿,“昨日曹仁派了一队兵过去,说要‘接管’。带队的是曹泰,就是追捕司马军司马的那人。”
“什么时候到?”
“最快明日午后。”
我快计算:从襄平到阳翟,快马加鞭也得五日。来不及了。
“主公。”
徐庶低声道,“咱们在颍川还有人,但不多,硬抢肯定不行。。。”
“那就智取。”
我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颍川的位置,“曹泰年轻气盛,好大喜功。他这次去‘接管’,定会大张旗鼓——这是咱们的机会。”
“您的意思是。。。”
“派一小队精锐,扮作曹军,抢先一步抵达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