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地方。”
我点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平丘。这里河道宽浅,冬天结冰厚,可走车马。曹仁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大渡口,这里反而是盲区。”
“可平丘离许都太近,风险。。。”
“正因离许都近,曹操才想不到。”
我转身,“传信给司马懿,让他得手后改走平丘。同时通知黎阳的接应点,故意暴露行踪,吸引曹军注意力——掩护真正的撤退路线。”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这。。。这是弃子!”
“不是弃子,是佯动。”
我平静道,“黎阳的兄弟不会真打,暴露后立即分散撤离。用几十个人的风险,换司马懿和数百士人的安全——这买卖,值得。”
徐庶沉默良久,低声道:“诺。”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告诉黎阳的兄弟,若被抓。。。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家小。若战死,抚恤三倍。若活着回来,每人官升一级,赏百金。”
“。。。他们会明白的。”
徐庶离开后,我独坐良久。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珍惜每一条命——哪怕是用来当诱饵的命。
二月初七,襄平城内的“劝捐”
开始了。
诸葛亮的方法很巧妙。他没有挨家挨户去要粮,而是在城中心搭了个高台,摆上香案、铜鼎,请郑玄主祭,祭奠许都死难的士人。
祭文是诸葛亮亲自写的:
“呜呼哀哉!许都喋血,忠良殒命。孺子何辜,妇孺何罪?曹孟德以屠刀立威,吾等当以仁心相抗。今辽东粮匮,难容万民,然岂可坐视同胞冻馁?凡有存粮一斗者,愿捐一升;有存粮一石者,愿捐一斗。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救一人是一人,活一命是一命。。。”
祭文念完,郑玄老泪纵横,第一个上前,捐出家中存粮三百石——那是他全家的口粮。
接着是书院的先生们,你十石我二十石。
然后轮到城中富户。
糜竺的弟弟糜芳站在台下,脸色变幻。他如今是辽东最大的粮商,手中存粮不下万石。
“糜先生。”
诸葛亮走到他面前,行礼,“令兄糜子仲在徐州时,常施粥济贫,活人无数。今辽东有难,先生可愿效仿令兄?”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既点了糜家的善名,又给了台阶——不是强征,是“效仿先人”
。
糜芳咬牙,终于开口:“糜家。。。捐粮两千石!”
人群中响起低呼。
诸葛亮深深一揖:“先生高义,孔明代流民拜谢。”
有了糜家带头,其他富户纷纷跟上。一天下来,竟募得粮食一万八千石——够流民吃半个月了。
但诸葛亮没有松懈。他拿着名册找到我:“老师,学生查过,城中最大的粮仓不是糜家,而是公孙度的旧部王贺的侄子王通。此人名下明面存粮只有五百石,但学生通过码头搬运工得知,他上月从江东运进粮食三千石,藏在城西旧宅的地窖里。”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