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朗声音压低,“家父说,曹操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外镇诸侯——当其冲,便是使君。”
我示意他喝茶:“令尊在朝中,可有危险?”
“暂时无碍。但曹操已数次试探,想让家父出任尚书令,实为软禁。”
司马朗苦笑,“故家父命我兄弟三人‘游学辽东’,实为。。。留条后路。”
我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马懿:“仲达以为,曹操何时会对幽州用兵?”
少年抬起头,眼神平静得不像十六岁:“三年内不会。”
“为何?”
“一缺粮,二缺马,三缺人心。”
司马懿语平缓,“冀州新附,世家怀怨;西凉马腾韩遂貌合神离;江东孙策吕布虽和,但皆非甘居人下之辈。曹操若攻幽州,这三处必生乱。”
“所以他需要先解决这些隐患?”
“是。”
司马懿顿了顿,“学生以为,曹操下一步会西征马腾,以解后顾之忧。同时会遣使江东,封孙策为讨虏将军,吕布为平东将军——分而化之。”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少年对局势的洞察,已经过许多谋士。
“仲达可愿在书院读书?”
我问。
司马懿行礼:“固所愿也。但学生有一请——想从军历练。”
“你年纪尚小。。。”
“甘罗十二为使,霍去病十八封侯。”
少年抬眼,目光灼灼,“学生十六岁,不小了。”
我笑了:“好。先去白马义从当个书佐,跟着赵云学三个月。若能适应,再谈其他。”
三兄弟退下后,徐庶低声道:“主公,这司马懿。。。眼神太深,恐非池中之物。”
“我知道。”
我望向窗外飘雪,“但蛟龙入海,总比困在浅滩好。让他去军中磨磨性子,是龙是虫,一看便知。”
接下来的日子,辽东书院越来越热闹。
除了冀州士人,还有从青徐来的寒门学子,甚至有两个从荆州逃难来的儒生——刘表那边也开始乱了,蔡瑁蒯越争权,波及无辜。
诸葛亮负责安排这些人的课业和起居,十二岁的少年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偶尔抽查,现他给每个人建的档案详细到籍贯、特长、性格倾向,还附有“可用方向”
评估。
“这个邢原,你标注‘过目不忘,可掌文书’。”
我翻着档案,“但为何在‘注意事项’里写‘其父邢颙重名节,勿使涉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