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去找华佗的徒弟,问问酒糟能不能入药。再找几个老农,试试拌进土里肥田。东西不能浪费。”
张飞眼睛一亮:“还能这样?俺这就去!”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
审配感叹:“张将军看似粗豪,实则。。。”
“实则心思通透。”
我笑道,“我这三弟啊,大事不糊涂。”
傍晚,我独自登上襄平城北的望楼。
从这里往北看,是正在开垦的万顷雪原;往南看,是辽东湾渐渐化冻的海面;往西看。。。是千山之外,曹操正在经营的河北。
四年。
曹操给的期限是四年后“会猎黄河”
。但实际上,我和他都清楚——真正的对决,可能用不了那么久。
“老师。”
诸葛亮不知何时也上来了,捧着件大氅:“天冷。”
我接过披上:“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
他站到我身侧,“今日教张虎他们《孙子兵法》‘九变篇’,但他们更想听实战故事。”
“你给他们讲了什么?”
“讲了官渡之战。”
诸葛亮顿了顿,“但按老师教的,只讲阵型战术,不讲人心算计。”
我点头:“他们还小,先学正道。等长大了,再教他们这世道的弯弯绕绕。”
沉默片刻,诸葛亮问:“老师,曹操真的会等四年吗?”
“不会。”
我答得干脆,“他在等两件事:一是消化冀州,二是找到咱们的破绽。哪件事先成,他就什么时候动手。”
“那咱们的破绽是。。。”
“多了。”
我掰着手指数,“辽东新附,人心不稳;三州摊丁入亩触动豪强利益;黑山军张燕不可全信;孙策吕布在江东虎视眈眈。。。随便哪个点爆了,曹操都会扑上来。”
诸葛亮蹙眉:“那为何不先下手?”
“因为咱们的破绽,也是曹操的破绽。”
我转身看他,“冀州世家恨他入骨,只是暂时屈服;西凉马腾韩遂与他貌合神离;许都朝廷里,保皇派一直想扳倒他。。。”
“所以这是比谁先补好漏洞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