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我伸出右手。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冰凉,有力,各自藏着八百个心眼。
宴席设在晚间。酒过三巡,曹操屏退左右,只剩我二人对坐。
“玄德。”
他忽然问,“若当年讨董时,你先得传国玉玺。。。会如何?”
来了。终极试探。
我放下酒杯,直视他:“我会砸了它。”
“哦?”
“一块死玉,凭什么代表天命?”
我冷笑,“高祖斩白蛇时,可有玉玺?光武中兴时,玉玺在谁手中?”
曹操眼中闪过异色。
“孟德,你我都知道。”
我压低声音,“这乱世,能定天下的不是玉玺,不是血统,是刀,是粮,是人心。”
“所以你建太学?所以你摊丁入亩?所以你。。。不称帝?”
曹操追问。
“称帝?”
我笑了,“袁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局游戏。。。还没到掀底牌的时候。”
我们同时举杯。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张各怀心思的脸上。
三日后,我带着册封诏书离开许都。车队多了二十辆满载生铁和银钱的马车——那是曹操“预付”
的战马定金。
诸葛亮在车上问:“老师,五年之约。。。真要守?”
“守。”
我闭目养神,“但约上只说我不渡黄河——可没说我不能从海上登陆辽东啊。”
孩子眼睛亮了。
车外,许都城楼渐远。
徐庶策马靠近车窗:“主公,刚收到幽州急报——袁谭派辛毗来求援,愿以城池换咱们出兵牵制袁尚。”
我睁开眼。
“告诉田豫,答应他。但不要真出兵,就说。。。我军正在整编,三个月后才能动。”
“这是为何?”
“让袁谭以为有希望,才会跟袁尚死磕。”
我望向北方,“等他们兄弟血流得差不多了。。。”
“咱们再去‘劝架’。”
秋风卷起车帘,带来远方的烽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