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先生说的是。”
我转向郭嘉,“只是备最近听说。。。邺城那边,审配逢纪正拥立袁尚,而袁谭在并州集结旧部。这袁家,怕是要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了。”
曹操的手指敲了敲桌案。
他在掂量——掂量我是真担心袁家死灰复燃,还是在挑拨他分兵。
“玄德消息倒是灵通。”
曹操终于开口,“不过袁家的事,不急。今日请你来,是朝廷要封赏——镇东将军,领青州牧,如何?”
我起身,郑重行礼:“陛下隆恩,丞相厚爱,备感激涕零。只是。。。”
“嗯?”
“青州黄巾余孽未清,海边又有倭寇侵扰。这镇东将军的担子。。。”
我面露难色,“备怕担不起啊。”
曹操笑了:“玄德过谦了。你三州在手,精兵十万,还怕几个黄巾倭寇?”
“兵是多,但。。。”
我叹气,“缺钱,缺铁,缺战马。尤其是战马——幽州的马场遭了瘟疫,今年战马产出少了七成。”
谈判进入核心。
曹操要我用“摊丁入亩”
技术换封赏。
我要他用战马、生铁换我“安心当镇东将军”
。
郭嘉插话:“听闻刘使君在江东调停孙吕,不费一兵一卒得三县之地。这般手段,还缺钱?”
“那是代管,不是占有。”
我纠正,“赋税还要分给孙策吕布各四成,剩两成。。。勉强够维持县治。”
贾诩忽然开口:“刘使君,曹昂公子之死。。。你怎么看?”
话题骤转。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少将军英年早逝,国之不幸。备闻讯时,正在广陵江边,曾面北洒酒三杯。”
“只是。。。”
我抬头直视曹操,“备有一事不明。少将军随军出征,本该在中军护卫之下,为何会亲冒矢石,陷于险地?”
曹操眼神骤然冰冷。
郭嘉急忙圆场:“战阵之事,瞬息万变。。。”
“不错。”
我点头,“所以备常说,为将者当知进退。有些仗该打,有些仗。。。该让别人去打。”
话里有话。
曹操靠回椅背,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玄德的意思是。。。”
“孟德已得中原,该休养生息了。”
我摊开随身带来的地图,“袁绍虽败,根基尚存。若逼得太紧,袁谭袁尚必联手死战——届时河北糜烂,得之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