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空气在雾蒙蒙的空中乱窜,在寒冷的冬季,让人感受到更加刺骨的冰。
明明是南方城市,百年难得一见的雪花,如今却连着下了好几天,连花园里的枝叶都给冻缩了,焉搭搭地垂落着。
最近闻家挺和谐。
不过说是和谐,实际只是少了争执的声音,更多的,是无声的静寂,就如这寒冬,把一切都给凝固起来了。
早上吃完饭,闻野还是一如既往地穿上外套,准备去往公司。
这几天书清老实了很多,但这种平静,却莫名让他感受到了隐隐不安。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宁静。
“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闻野说道,摆正了领带,然后随着助理离开宅门上了车。
书清望着男人挺立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纷纷雪花中,这才收回视线。
这个时候对她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思,明明当初不回复人消息的是他。
结果现在又放软了些姿态,估计过段时间,等离婚的事情平息,男人又会恢复到以往的冷漠无情。
书清几口喝完剩下的菜汤,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侧卧,起初闻野是全力反对,但抵不过她的态度,便黑着脸同意了。
她谨慎地打开抽屉的最下层,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张。
最上面的,是离婚协议。而最下面的,是她托路律师写的离婚诉状。
两天前,她曾找路律师当面谈过。
路律师再一次强调她,一方如果要在双方无明显过错的情况下走诉讼离婚,可能会非常艰难。更何况还是闻野这种背景的人,对方的律师只会更加优秀。
而且离婚诉讼的时期非常长,如果对方一拖再拖,就算最终离成了,拖个一两年都是有可能的。
书清紧紧拽着手中的纸张,目光沉沉。
可她不想再等下去了,离开男人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她耳边叫嚣着。
她收起诉状,拿着协议走到主卧门前,然后推开房门,将协议放在了男人常用的书桌上。
放下协议的那一刻,书清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扫了眼卧室,这间她住了好几年的卧室,心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无数个日夜的孤寂与悲凉。
她毅然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蹲下身,首先拿出自己最为宝贝的设计笔记。
毕竟经过上次那件事,她可不敢再把那些东西暴露在闻野的视野里,以免再给男人威胁她的机会。
她清算了下全部东西,服装、布料、剪刀、还有最重要的笔记本都在,便井然有序地把它们全部都放进了行李箱里。
剩下她平时穿的服装,因为能力有限,她便没有全部背上,只拿了她喜欢的。
拉起托杆的那一刻,书清感到一阵轻松,哪怕知道之后的路可能不好走,但是心里就是有种逃脱牢笼般的愉悦,解脱后的自由。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楼下,迎面撞上打扫完客厅的何阿姨。
何阿姨一见她这行装,有些诧异,连忙问道,“书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书清从兜里拿出信封,里面是一小叠现金。
她将钱交到何阿姨手中,微笑着说道,“何阿姨,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
何阿姨一下懵了,反应过来时,忙说道,“书小姐,你、你是要离开了?”
书清点点头,想到与这里曾对她给予过善意的人分离,还是有那么些不舍。
何阿姨拒绝了书清的钱,“那闻先生知道吗?”
“闻野啊,他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等他回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