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爸。”
书清犹豫好久,才终于敢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说出来,“我觉得,我和闻野不适合……”
“不适合?”
书伟拔高音量,“你们都结婚几年了,现在才说不适合?”
“就是因为相处几年,才发觉……”
“不行!”
不等书清说完话,书伟就立马打断,“不管适不适合,你都别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家闻女婿是什么背景,一堆女人盼着,嫁给他那是你的福气!”
“爸!”
书清的心里像吹进了冷风,“可是我们就是不适合,闻野他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们……”
“不喜欢又怎么了,最主要的是,你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有这个身份就足够了!哪怕他在外面沾花惹草,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多担待点就行了,而且最近公司出了点儿问题,还需要闻女婿帮忙,你尽量在闻女婿面前表现好一点儿,听到没。”
书清愣住了,不敢置信这是一位父亲说出的话语。
一直以来,她觉得父亲虽然不够关爱她,但至少将她培养长大,还给了她不错的生活环境。
可现在看来,在亲人眼里,她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书清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对面书伟一听,严声吼道,“没有愿不愿意!只要闻女婿没说不要你,你就不准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书清紧咬着嘴唇,咬到发白,咬到快渗出血来。
她轻声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没有回屋,而是走到前庭的花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夜风很凉,刮在皮肤上,跟刀片似的,生疼。
但她就跟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打开手机,找到几天徐惏推荐给她的那位路律师。
她发了几条消息,但对方估计有事,没能及时回复。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她便望着漆黑的天空发呆,一想到这段婚姻就此结束,倒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不舍,反倒是一种终于能浮出水面,呼吸自由的轻松感。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段婚姻提出结束的人竟然会是她。
她原以为闻野会更加沉不住气,在拿到继承权后,毫不犹豫地将她踢走。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书清在花园里思虑了很久,收回视线时,无意间瞟到了一抹笔挺的身影。
闻野身着浴袍,就站在楼上阳台,望着她,视线灼灼,让人发怵。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书清扫了一眼,路律师回复了她的消息。
她避过男人的视线,正想要回复,却没想铃声响起,男人的号码显示在眼前。
书清抬头望向阳台,夜色中的男人果然抬着手,将手机贴在耳边。
她接起,对方声音冷得仿佛从冰窖里传出,“还不上来干什么?”
闻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书清凝望着他,“今天我睡客房。”
听筒里突然安静。
过了一会儿,男人压抑着怒火的嗓音幽幽传来,“你今天睡客房的话,之后就别想再进主卧了。”
书清想也没想,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声,“好。”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阵噪音。
书清就见阳台上,男人毅然转身的背影。
她苦笑一声,望着手里的消息,就让这段关系,趁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