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
但是,当她的目光撞上管理员的脸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管理员也看着她。
虽然他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少女叫什么,不知道她是他的谁。
但他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脱口而出,没有经过任何逻辑思考,纯粹是条件反射。
“你还好吗?”
少女愣住了。
那只正准备抓向剑柄的手,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管理员,眼中的暴躁被一种巨大的困惑取代。
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宝物?为什么被他抱着……这么的安全?
……不对。
管理员怀里的红少女,她那双紫色的瞳孔在经历了最初的迷茫后,迅聚焦。
“……啧。”
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咋舌声打破了死寂。
下一秒,管理员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巨大的怪力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金属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
声。
“离我远点。”
少女的声音沙哑,带着刚苏醒时的颗粒感,但语气里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却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寒光凛凛。
她单手撑地,捡起地上的大剑,摇晃着站了起来。
然后那把巨大的红色双手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剑身上的岩浆纹路开始忽明忽暗地呼吸。
她握住剑柄的手指骨节白,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是一种极度的应激反应。
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冰冷的金属墙壁、闪烁的警报红灯、复杂的工业管线。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面前这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身上。
想杀了他吗?不。
想砍了这里吗?有一点。
但更让她烦躁的是,当那个男人刚才开口说出那句蠢得要死的“你还好吗”
时,她脑子里那些疯狂攻击她的记忆碎片,竟然……停了一瞬。
“你还好吗……”
她在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表情充满了嫌弃和荒谬。
“哈……莫名其妙。”
她猛地抬起手臂,大剑带起一阵灼热的风压,剑尖直指管理员的咽喉。
“你是谁?这是哪?还有……”
她的剑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是谁?”
那把剑离他的喉咙只有零点几厘米,剑尖散的热量甚至已经让他脖子上的皮肤感到了刺痛。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后退,甚至连眨眼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凌乱的红遮住了半张脸,看着她眼中那种快要溢出来的、破碎的慌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跑。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少女是极其危险的、能把帝江号炸个窟窿的存在。
但他的直觉却在他的脑海里平静地说道让她泄。她只是害怕。
“我不知道。”
管理员诚实地回答,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甚至……也不太记得我是谁了。”
“但是,”
管理员指了指她微微颤抖的手腕,“你的手在抖。如果你想砍我,最好先稳住重心。如果是旧伤复,建议把剑收起来,很沉。”
空气凝固了三秒。
“……”
少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哪有人被剑指着喉咙还在关心剑沉不沉的?
但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这句话……这种语气……这种明明没有任何逻辑,却让人感到莫名安心的废话……为什么这么熟悉?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一个人,在她哪怕把剑砸烂了桌子的时候,也只会淡淡地问一句“手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