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已在……镜湖……”
话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清鸢松开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尖有些发麻。她刚才那一音耗力太多,现在连抬手都有些吃力。
她看着地上的人,心跳还没平复。
这人不该这么轻易现身。他是诱饵,还是真的只剩一口气?
谢无涯收回墨玉箫,转身走到她身边蹲下。“你还好吗?”
她点头。“只是共鸣术用得太急。”
裴珩仍站着,剑未收。他低头看着昏过去的侍卫,右手小指缓缓转动戒指。
“他在说谎。”
他说,“云容不会去镜湖。”
“但他没必要骗我们。”
谢无涯接话,“他知道我们会查。”
“所以他故意让我们查。”
裴珩抬头,看向密道深处,“这是个局。”
沈清鸢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了些。她伸手摸了下琴匣,确认古琴还在。
“不管是不是局,我们都得往前走。”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谢无涯伸手扶她一把,她没拒绝。
三人重新启程,这次走得更慢。
密道两侧墙上开始出现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沈清鸢路过时多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重复写着同一个字——“娘”
。
她脚步一顿。
谢无涯也看到了,眉头皱起。“这些字……不是最近刻的。”
裴珩没说话,蹲下身用手抹了下墙面。灰尘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划痕。那些字叠在一起,有的深,有的浅,显然写了很久。
沈清鸢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又用了共鸣术,将意识顺着指尖探向墙面。一瞬间,她“听”
到了一点东西——不是声音,是一种情绪,很淡,却真实存在。
绝望。还有悔恨。
她猛地收回手,呼吸一滞。
这面墙,被人用指甲一遍遍刻字,直到指甲断裂,血染石壁。那种执念太深,竟在石头里留下痕迹。
“有人被困在这里很久。”
她说。
裴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也许就是那个写下线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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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的‘等’字。”
谢无涯低声说,“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