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在控诉。”
“控诉什么?”
“不是结盟。”
沈清鸢声音沙哑,“是掠夺。他们用了她的血,打开了天机,然后把罪名推给沈家。”
谢无涯眼神一凛。“所以‘共启天机’是假的?”
“字是真的,事是假的。”
她指着画中五人按手的位置,“你看他们手掌的颜色。”
两人凑近。
五人的手印颜色不同。四人是红色,只有沈家那位,是深褐色。
“那不是朱砂。”
裴珩说,“是血。”
“而且干了很久。”
沈清鸢补充,“其他四家是事后补印的。只有沈家那一位,是当场留下的。她当时还活着,却被当成祭品。”
谢无涯沉默片刻,箫尖稍稍离开裴珩后颈,但没收回。
“你们裴家也在上面。”
他对裴珩说,“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如果我知道,我会说出来。”
裴珩站起身,不再看他,“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件事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不是谁背叛谁,而是有人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
沈清鸢盯着盟约,忽然发现一处细节。她凑得更近,看到画中五人身后的地面上,隐约有纹路。
像阵法。
她抬手拨弦,共鸣术再次扫过纸面。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声音,而是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情绪波动——恐惧、算计、还有……得意。
来自另外四人。
尤其是站在最右边的那个男人,袖口绣着云纹。他的情绪最强烈,几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云家。”
她低声说,“最早动手的是云家。”
“你确定?”
裴珩问。
“我能感觉到。”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这不是推理,是共鸣术反馈回来的情绪残留。这个人写下盟约时,已经在计划怎么甩锅了。”
谢无涯皱眉。“可为什么偏偏选沈家?”
“因为只有沈家能启动天机。”
沈清鸢收手离琴,“《心弦谱》不是普通秘籍,它是钥匙。初代阁主用自己的血脉激活了它,结果反被联手陷害。”
空气静了下来。
铁网依旧封锁四周,蓝光已经退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在陨铁表面闪烁。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没人去看他。
裴珩盯着那幅画,忽然伸手,点向自己先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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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
他说,“那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重复百年前的错误。”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