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逃命。”
她说,“我是按时赴约。”
谢无涯转头看她。她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下来的清醒。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她说,“母亲当年中毒,不是因为私怨,是因为她发现了这个。”
“谁发现都没用。”
药师低声说,“这门一旦开,就必须有人进去。而能进去的,只能是沈家的女儿。”
“为什么?”
“因为信里写了。”
他指着那封顶上的密诏,“‘唯有沈氏血脉,可承天机反噬’。你是盾,也是祭品。”
沈清鸢没说话。她蹲下身,将信一封封捡起来,按时间顺序排列。越往下翻,提到“血祭”
的次数越多。有一封甚至画了图,标出仪式所需的位置:北岭祖坟、陨铁为钥、双血同燃。
“双血?”
她念出这个词。
“一个是你的血。”
药师说,“另一个,是云家主母的。”
屋内安静下来。
谢无涯的手指扣紧箫身。他忽然注意到,那些信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印记,不是印章,而是用针扎出来的痕迹,连起来是个“莲”
字。
他没动声色。
“所以现在怎么办?”
他问。
“现在?”
沈清鸢站起身,把最后一封信放回原位,“我们知道了他们在等什么,也知道他们怕什么。”
“他们怕天机现。”
药师说。
“那就让它现。”
她说,“但他们以为我能被控制,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共鸣术。”
她坐到地上,琴匣打开,指尖落在弦上。
“你要做什么?”
谢无涯问。
“让他们以为我还在逃。”
她说,“实际上,我已经开始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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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响起,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空气里出现一丝波动。那些散落在地的信纸,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风吹动,却又没有风。
药师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
“你知道这会引来什么吗?”
他问。
“我知道。”
她说,“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下一个死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
琴声持续。她没有弹完整的曲子,只是反复拨动几个音,节奏稳定,频率极低。这些音波不会伤人,也不会触发机关,但它能渗进纸张纤维里,顺着墨迹渗透,一点点改变字迹的结构。
这不是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