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看着暗格,“这里是母亲专用的私藏位,外人不可能知道。除非……他知道开启方式。”
“只有两种人能开。”
她说,“一是持有双印,二是熟悉机关手法。玉令在我手里,母亲的印玺刚刚才取出来。来者不可能同时拥有两枚信物。”
“那就是第二种。”
他走近那块石砖,“手法和你一样,按的是同一个点。说明他了解沈家旧法。”
“我们的人?”
“或者,曾长期接触过密阁机关的人。”
她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门口。铁门紧闭,纹丝不动。她伸手敲了三下,节奏短长短。
外面没有回应。
“谢无涯。”
她低声说,“你刚才进来时,门是开着的吗?”
“不是。”
他摇头,“我是在你踏入后,才从侧廊破壁而入。第三道门只能双印开启,我没有印玺,只能强行破开一段暗道。”
她眼神一冷。
“那就是说,来者不仅知道机关,还能正常开门进出。”
“而且时间充裕。”
他补充,“足够翻书、留物、再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珏,血迹已经渗进指缝。云铮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三天前的西市口。他递给她一包糖渍梅子,笑着说最近风平浪静,不必再查暗线。她当时没多问,只当是寻常问候。
现在想来,他眼神有些闪躲。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她喃喃道。
“或许他知道会被盯上。”
谢无涯看着她,“所以他把东西送来,而不是直接告诉你。”
“可为什么放在这里?为什么不亲手交给我?”
“因为这里最安全。”
他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没人敢动母亲留下的一切,连云家也不敢轻易触碰听雨阁的核心禁地。他赌的是,只要东西进了密阁,就一定能被你发现。”
她盯着那本书。
指痕还在。
来者看过书,却没拿走,也没破坏。他在确认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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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听雨。”
不是名字,不是地点,是一个指令。
她抬手翻开《心弦遗录》第四页。
纸上依旧空白。
第五页,也没有字。
直到第六页,才出现几行小字:
>“若你读至此处,说明你已能启动共鸣术深层感知。那么,娘要告诉你第二件事——
>云家血脉,不可轻信。
>那孩子送来的东西,若带血,便是真言;若无痕,便是谎言。
>你手中之物,是他最后的托付。”
她的手抖了一下。
玉珏还在掌心。
血是真实的。
“他出事了。”
她抬起头,声音变了,“就在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