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
他抬头看她,“如果你倒下了,就不会再有人弹那首《安魂》。如果你死了,那些靠琴声活下来的人,也会跟着死去。”
她没说话。
“我不是为了拦你才来。”
他继续说,“我只是不想在某一天,听说你在哪个荒坡上没了消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垂下眼,“你可以回去。我不缺同伴。”
“我不是同伴。”
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青鬃马稳住身形,他轻轻一带缰绳,与她并行于侧后方五步之外。
“好。”
他说,“我不跟着你。”
顿了顿。
“我陪着你。”
她猛地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像只是说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她没再说话,也没有驱赶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骑马前行。草原渐渐开阔,地势平缓,月光洒在沙地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的马快些,他便慢一点;她放缓速度,他也随之调整。五步的距离始终未变。
她腕上的十二律管随风轻响,发出细微的鸣音。他腰间的墨玉箫也在震动,频率与律管相近,却始终没有出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的?”
“你离开听雨阁那天。”
他说。
“我明明甩掉了所有探子。”
“我不是探子。”
他说,“我是谢无涯。”
她没再问。
又过了一阵,她低声说:“我不打算回头。”
“我知道。”
“也不会接受任何安排好的路。”
“我没打算给你安排。”
“那你图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图你能一直走下去。哪怕你不回头看我一眼。”
她没回应。
风更大了,吹起她的披风,也掀动他的衣袖。远处出现一片低矮的丘陵,像是草原尽头的界碑。她朝着那个方向走,他就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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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停下马。
他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