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低声说,“而留在宫里的那个,成了名义上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
谢无涯冷笑,“我身上流着的,是真正的皇血。而你……”
“我也一样。”
裴珩看着他,“我们都是一母所生,只是被送去了不同的地方。”
谢无涯没再笑。他走到桌前,拿起并蒂莲玉佩,放在手心摩挲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它按进裴珩掌中。
“我不恨你了。”
他说,“我恨的是把我娘逼死的父亲,是把我当成工具培养的家族,是这个非要让我们兄弟相残的世道。你不是我的仇人。”
裴珩握紧玉佩,指节泛白。
“那你之前那些事……”
“杀我生父的命令是他自己下的。”
谢无涯声音平静,“因为他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谢家就不能完全听命于云家。他宁可让我亲手斩断他的剑,也要保全谢家最后一点独立性。”
他顿了顿,“所以那一剑,其实是我们父子一起演的戏。”
沈清鸢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复仇?”
“因为我不知道真相。”
谢无涯低头,“直到今天。我一直以为,是我被抛弃了。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背负着耻辱活着。可现在我知道,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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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外面天色灰蒙,火把映得人脸忽明忽暗。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很低,“这些年,我做过很多事。为了查走私案,我亲手砍断义兄的手臂。为了取得谢家信任,我放任你与云家交战。我以为我在掌控局势,其实我只是在重复他们的剧本。”
“现在你可以停下。”
沈清鸢说。
“不是我想不停。”
裴珩回头,“是外面那些人不会停。黑旗还没退,第二批敌军已经列阵。他们不是冲我来的,也不是冲你来的。他们是冲这个秘密来的。”
谢无涯走过去,站到他身边,“那就让他们来。”
“你不怕死?”
“怕。”
谢无涯看着远方,“但我更怕活了一辈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三人站在帐门前,望着敌阵。
沈清鸢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两枚玉佩。星图还在闪烁,但比刚才暗了许多。她试着再次发动共鸣术,却发现体内真气几乎耗尽。手指刚触到玉面,一阵晕眩袭来。
她扶住桌子。
裴珩察觉不对,回身看她,“你还撑得住?”
“没事。”
她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谢无涯也走回来,“你刚才看到的画面,还能再看一次吗?”
“不能。”
沈清鸢摇头,“那段记忆只能触发一次。玉佩里的信息已经快消失了。”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