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错位,名字倒置。
一个活在暗处,背负罪名;一个立于明台,承受诅咒。
她低头看谢无涯。胎记已经消失,皮肤恢复苍白。但心跳比刚才强了些,像是某种束缚被解开了。
糖水起了作用。不是解毒,是归位。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死士临终说“不能让双生子”
。他们怕的不是药方被找到,而是怕这对兄弟真正相认,引发血脉共鸣,破除当年设下的禁制。
她看向云铮:“你知道自己是谁?”
云铮点头。“十岁那年就知道了。娘临死前告诉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活下来,他就活不下去。”
“所以你吃了带毒的梅子?”
“是我主动吃的。”
他抬起眼,“每三年一次,必须有人替他承受‘双生咒’。我吃下毒,他才能多活三年。这次……我没撑住。”
沈清鸢沉默。
她想起谢无涯书房里挂着的七十二把断弦琴。每一把,都是他在意识清醒时亲手毁掉的。因为他每次杀人后,都会听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哭声。
那是云铮的。
他们在血里相连,在命里相缚。
她又想起裴珩确认过的胎记。死士手臂上的印记,和云铮一模一样。不是巧合。是云家主母从小就在培养替身,确保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泄露。
她缓缓将玉佩放在谢无涯胸口。
并蒂莲贴着他心口,微微发亮。
云铮忽然开口:“你要是现在杀了我,他就能彻底摆脱诅咒。我死了,咒就断了。”
沈清鸢抬头看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苦笑,“你是听雨阁少主,要的是大局安稳。留着我,隐患太大。杀了我,他才能真正活着。”
她没说话。
帐外风声穿过帘隙,吹动灯焰。影子在墙上晃,像两个人影合在一起,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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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云铮面前。
云铮闭上眼,没躲。
她抬手,却不是打,也不是杀。
她摘下腰间律管,塞进他手里。
“你记得《广陵散》第三节怎么弹吗?”
她问。
云铮睁眼,愣住。
“你说过,只有我能教你。”
她说,“现在,轮到你来试一次。”
云铮低头看手中的律管。指节发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绳索。
“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
“因为你还活着。”
她说,“而且你知道怎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