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安静下来。
谢无涯盯着那枚虎符,声音低了几分:“也许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可云容知道。”
沈清鸢说,“而且她用了。不然不会有今日之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云容之母宁死不用,为何又要把这东西传给女儿?
这不是传承,是负担。
更像是……一种诅咒。
就在这时,窗外掠过一道红影。
沈清鸢琴音未断,右手仍搭在弦上,左手却已迅速抓向窗沿。她指尖勾住一片布料,用力一扯。
一片染血的衣角被她攥在手中。
她站起身,快步冲出厅门。
庭院空旷,湖风扑面。她抬头看向屋檐,刚才那道身影已经不见。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两个转,落进湖里。
她低头看手中的布料。边缘有撕裂痕迹,像是匆忙间被刮断的。血迹未干,颜色偏暗,带着一丝药香混合的气息。
这不是新伤。
那人已经在附近潜伏了一段时间。
她转身回厅,把衣角放在桌上。谢无涯也出来了,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片布料上。
“她来过了。”
他说。
“不止是来。”
沈清鸢说,“她在等我们回来。她知道我们会拿到虎符。”
谢无涯握紧拳头:“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
她看着那片衣角,“但她留下这个,不是失误。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谢无涯冷笑:“挑衅?”
“也许是求救。”
沈清鸢低声说。
谢无涯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她母亲临终前说‘活下去,但别用它’。”
沈清鸢重复这句话,“云容违背了遗言,用了虎符。二十年来,她权倾天下,但也被困住了二十年。她手上沾的血越多,就越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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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涯沉默。
“她现在老了。”
沈清鸢说,“也许她后悔了。也许她想结束这一切,但已经无法停下。”
谢无涯摇头:“她不是那种人。她亲手毒杀丈夫全家,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你说她会后悔?”
“可她留下了这个。”
沈清鸢举起衣角,“如果是来杀我们,不会只露一面。如果是来监视,也不会让布料被刮下。她让我们看见她受伤,闻到她的气息,甚至……感受到她的存在。”
谢无涯盯着那片布料,没说话。
沈清鸢走回琴案前,重新坐下。她将三根细弦系在虎符四角,轻轻一拨。
嗡——
弦音震动,虎符微微颤动。她闭眼感知,却发现音波反馈异常。虎符内部结构不完整,像是缺了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