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以后告诉我。”
谢无涯转头看她,“不舒服的时候多了。看你和裴珩并肩议事,看你为他弹琴疗伤,看你收到云铮的信后皱眉……我都难受。”
他说得很直,没有掩饰。
沈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等下一句。
“但我忍了。”
他说,“因为我不确定你心里有没有我。现在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没推开我。”
他低声说,“你还抱了我一下。”
沈清鸢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杯沿。片刻后,她抬手,把那半只焦黑的比翼鸟拿起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这婚书,你不该烧。”
她说。
谢无涯眼神一沉,“你要留着?”
“我不是要留着。”
她看着他,“我是说,你不必用毁掉它来证明什么。我的心意,不用靠烧东西来确认。”
谢无涯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她拉近。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知道。”
他说,“但我控制不住。”
沈清鸢没动,就靠着。
月光照进来,洒在亭中。远处湖面平静,石碑沉在水中,蓝光微弱。风掠过树梢,带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微微侧头,看向林边。
古槐之后,一道身影立在那里。
玄衣,身形挺拔,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那人没有走近,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落叶被衣角带起,在空中转了一圈,落进湖里。
沈清鸢望着水面,轻声道:“他还来?”
谢无涯顺着她目光看去,冷笑一声,“他还来?”
“他只是懂了。”
她说。
谢无涯没再问,只是把酒壶放在一边,抬手抚了下她的发。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
“小时候在镜湖采过一朵并蒂莲。”
他忽然说,“你记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沈清鸢点头,“我记得。你说它活不过三天,结果它枯了七天。”
“七天。”
他重复了一遍,“我一直留着。”
“现在呢?”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