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眉头一跳。
“他说那是悼念。”
她继续说,“可我当时听见的执念,是占有。”
风忽然停了。院子里只剩琴箱闭合时发出的轻响。
谢无涯盯着她。“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等他下次再来送第三封?”
“不会有了。”
她说,“这是最后一封。”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不是在求娶。”
她看向锦囊,“他是被迫的。这封信里没有他自己的话,只有别人让他写的字。那个‘云’字,不是巧合。是提醒,也是标记。”
谢无涯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屋檐下,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重新包扎断指。动作粗重,布料勒进伤口,但他没皱一下眉。
沈清鸢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抚过琴箱边缘。她想起昨夜那些孩子被抓时的眼神,想起裴珩递来的血书,想起倒在地上那人最后说出的“镜湖底下的东西”
。
她忽然开口:“你说云容想要什么?”
谢无涯包扎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他说虎符只是引子。”
她声音很轻,“真正要的东西,在镜湖底下。”
谢无涯慢慢站直。“你怀疑这婚书和那个有关?”
“我不知道。”
她说,“但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匕首上。和昨晚那些余孽留下的执念一样,都是那种……献祭一样的疯狂。”
谢无涯眼神变了。他一步跨到她面前。“你是说,他们不是为复国,是为毁掉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把手放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音波贴地而出,扫过整个院子。几片落叶被震起,又落下。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不对。
刚才那一瞬间,共鸣术捕捉到了一点异样——就在匕首落地的位置,地下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又像是水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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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指尖触碰地面。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
她问。
“二十年前,是沈家废弃的药库。”
谢无涯说,“后来塌了,填平建了这处居所。”
“药库?”
她抬头,“谁管的?”
“当时的管家,姓林。三年后暴毙,说是中毒。”
她没再问。而是蹲下,用指甲刮了刮地表的一道缝隙。泥土松动,露出下面一层青灰色的石板。她手指用力,试图撬动。
谢无涯伸手拦住她。“你想挖?”
“不用。”
她摇头,“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