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故意让我们找到这些?”
“我不知道她要什么。”
沈清鸢声音压低,“但我知道,她现在受伤了。这血不是作假。她敢现身,说明她不怕我们知道她来了。她甚至希望我们知道。”
谢无涯握紧拳头:“那又怎样?她杀了我母亲,囚我父亲,操控谢家二十年。就算她有苦衷,也不该活到现在。”
“我不是要你原谅她。”
沈清鸢看着他,“我是要你清醒。如果你现在冲出去找她拼命,就正中她下怀。她要的就是混乱,要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谢无涯沉默。
良久,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封住虎符的气息。”
她说,“不能让别人感应到它的存在。”
她回到屋内,将虎符放入琴箱夹层。取一段银丝,缠绕七圈,再以低频音波震动锁扣,发出轻微嗡鸣。音波形成屏障,隔绝外泄气息。
“暂时安全了。”
她说。
谢无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信我吗?”
她问。
他回头,目光复杂。
“我信你不会害我。”
他说,“但我怕你心软。你总是这样,看到一点光,就以为能照亮整个黑夜。”
沈清鸢没反驳。
她重新坐回蒲团,闭目调息。琴横于膝,双手覆弦,随时可起。
谢无涯守在檐下,背靠廊柱,手按墨玉箫。他不再焦躁,反而愈发沉静,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夜风渐凉。
远处湖面无波,连水声都听不见。
沈清鸢忽然睁眼。
她再次奏琴,不是完整曲调,而是单音重复,频率极低。这是共鸣术的深层用法——刺激自身记忆回溯,重现刚才所见画面。
雨夜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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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抱着孩子,声音悲切。她一边塞虎符,一边死死按住胸口护心镜。镜面反光一闪,背面刻着三个小字——静夜思。
字迹稚嫩,像是孩童所写。
沈清鸢心头一震。
这字……她认得。
那是她小时候练字用的帖。
她七岁前写的《静夜思》,笔画歪斜,第三句总少一横。而这面镜子上的字,正是如此。
她猛地停手。
琴音戛然而止。
谢无涯察觉异样,转身进门:“怎么了?”
沈清鸢没回答。她盯着手中琴弦,脑中飞速运转。
云容的母亲,为何会有她幼时的笔迹?
那面护心镜,是什么时候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