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
“不叛”
……可就在这些字眼下,藏着前朝龙袍和半枚兵符。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将虎符举至额前。
“从今日起,我与谢家恩断义绝。”
话音落,密室内一片死寂。
沈清鸢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她看着谢无涯把虎符收入怀中,动作缓慢但坚定。他的背挺得很直,再没有一丝犹豫。
她转身走向铁门,手指再次搭上琴弦。
“走吧,这里不是终点。”
谢无涯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那把空椅。龙袍垂落在地,一角盖住了掉落的箭矢。
他迈步跟上。
回到密道中途,沈清鸢忽然停下。
她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问:“你听到了吗?”
谢无涯皱眉。“什么?”
“水声。”
她贴近墙壁,铝管轻点石面。震动传回指间——墙体另一侧,确有暗流流动。
“这底下有河。”
她说,“而且流向和地图不符。”
谢无涯凑近观察墙面,发现一道极细的缝隙。他用力一推,整块石砖竟向外凸出。借萤石光看去,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湿气扑面。
“母亲留下的绢书说‘真钥在镜’。”
沈清鸢低声道,“镜湖是湖,可‘镜’也可能是别的意思。”
谢无涯盯着那条暗道。“你是说,真正的线索不在祠堂,而在这下面?”
“我们只拿到了一半。”
她看着他,“云容手里的是阳符,这是阴符。但虎符要合二为一才能用,中间一定还有东西。”
谢无涯沉默片刻,伸手探入暗道。指尖触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小字:
>壬午年冬,葬于水底,不得立碑。
他瞳孔一缩。
“壬午年……是我母亲死的那年。”
沈清鸢立即拨动琴弦,音波渗入石碑。这一次,她没有窥探情绪,而是感知材质变化。声波反馈显示,碑体内部有空腔,且曾被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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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过。”
她说,“最近。”
谢无涯猛地抽出匕首,撬开碑面。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几缕残布,颜色褪尽,勉强能辨出是女子常穿的浅青。
他捏起布条,指节收紧。
“这不是寿衣的料子。”
沈清鸢接过布片,放在鼻端轻嗅。没有腐味,反而有一丝极淡的药香,像是苏眠惯用的安神散。
“她没被火化。”
沈清鸢声音低了下来,“他们把她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