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
她说,“虎符不会只凭一封信就能转移。交易背后必有凭证,或者……后手。你父亲既然肯签婚约,就说明他手里还有什么能被拿捏的东西。”
谢无涯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院角。
他从腰后取下墨玉箫,放在掌心看了几秒,然后递向沈清鸢。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
他说,“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她临死前一定要我把箫藏好。她说‘有一天,你会听见它不该发出的声音’。”
沈清鸢接过箫,指尖抚过表面温润的纹路。
她闭眼,再次拨动琴弦。
这一次,她不再追溯他人记忆,而是以共鸣术探入箫体内部。声波与箫壁共振,细微震动传入脑海。她察觉到一丝异常——箫管深处,有一段频率始终不对。
像是被改过。
她睁开眼,将箫横放于膝上,左手按住一端,右手轻敲另一侧。
“咔”
一声轻响。
箫尾滑开,露出一小截卷起的薄绢。
谢无涯瞳孔一缩。
沈清鸢缓缓展开绢布,上面只写了四行字:
>虎符非一,实分两半。
>云容持阳,谢氏藏阴。
>契约为饵,真钥在镜。
>若启灾劫,唯女可止。
字迹瘦硬,是女子手笔,墨色陈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不是我父亲写的。”
谢无涯低声说,“是我母亲。”
沈清鸢盯着最后一句。
“唯女可止……是指谁?”
谢无涯没答。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抱着他在镜湖边念诗的情景。那时她总说:“湖是镜子,照得出人心,也照得出命。”
他抬头看向沈清鸢。
“镜……是不是指镜湖?”
沈清鸢没立刻回应。
她将绢布小心收起,放回箫中,重新合上机关。
“你母亲留下这个,不是为了报仇。”
她说,“是为了防这一天。她知道交易会败露,也知道云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把真正的线索藏在你身边,等你长大后自己发现。”
谢无涯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箫身。
“她一直在等我长大。”
“现在你长大了。”
沈清鸢站起身,把箫还给他,“而且你已经有了选择。你可以恨你父亲,也可以继续守着他留下的耻辱。但如果你还想替你母亲讨一个公道,就得先找到另一半虎符。”
谢无涯抬头看她。
“你知道去哪找?”
“不知道。”
她说,“但既然写着‘真钥在镜’,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要去。”
谢无涯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