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会因为一封血书就消失。
她开口:“我需要时间查证。在这之前,我不接受任何定论。”
裴珩冷笑:“你还想护着他?”
我没有护谁。我只是不信一句话就定人生死。
裴珩盯着她,忽然伸手,将桌上琴往边上一推。琴滑出去半寸,碰到箫,发出一声轻响。
你要查?好。那你告诉我,如果这信是真的,如果谢家当年真的投靠云容,如果他母亲是作为降臣之妻被毒杀以儆效尤——你还打算站在他这边?
沈清鸢看着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知道真相。裴珩声音沉下来,不是让你选谁,而是让你看清,有些人就算脱了家族,也洗不掉骨头里的东西。
谢无涯忽然开口:“那你呢?你穿平民衣裳,走江湖路,可你姓裴。你是皇子,生来就在局里。你说我洗不掉血缘,那你又能割掉什么?”
裴珩转头看他:“至少我没骗自己。我没假装清高,也没用别人的温柔当盾牌。”
沈清鸢猛地抬手,琴音骤起。
这一声比刚才都响,震得桌上的信纸翻了个遍。
她看着两人:“你们谁再往前一步,我就用《乱神》曲让你们听三天幻音。”
两人没动。
风从湖面吹过来,卷起一点灰烬,落在琴面上。
沈清鸢收回手,指尖有点抖。她太累了,昨夜耗尽心力,现在连站都费劲。可她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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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那封信,忽然发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藏在火漆印下,像是后来补上的。
“癸未年三月初七,焚于东厢。”
这不是签署日期。
是销毁记录。
她心头一跳。
这信本该被烧掉。是谁留下的?又是谁教给裴珩的?
她没说出来。
她把信重新放回桌上,手指离开琴弦。
这事我会查清楚。她说,但在那之前,谁都不准动手,也不准再提过往私事。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恩怨,是有人在背后推我们互斗。
裴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下,这次没讽刺的意思。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有人想让我们打起来。我来,不是要拆你们,是要你别被人当枪使。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谢无涯嗓音沙哑。
我能。裴珩看着他,但我看你那样抱着她,我就说不出好好两个字。
沈清鸢闭了下眼。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争这个?
不能。裴珩说,因为我们都在等你一句话。等你说你选谁,或者,你到底要不要选。
沈清鸢没答。
她转身走向屋内,脚步有点虚。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这信我收着。你们谁想动,就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