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窄巷撤离,拐进一条更偏的胡同。晨雾未散,脚下湿滑。她走得慢,留意着他每一步。
“你为什么要来?”
她突然问。
“我想知道真相。”
“可你根本不信我给你的线索。”
“我不信任何人写的字。”
“那你信什么?”
他沉默。
她也不再追问。
快出城西时,他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云家旧宅的方向。屋顶的裂缝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你说那份《毒案备录》是假的。”
他说,“但如果云容真要嫁祸谢家,为什么留下这些?”
“因为她不怕人查。”
沈清鸢答,“她甚至希望有人发现。这些东西,可能是饵。”
“饵?”
“引某些人出来的饵。”
他皱眉,还想问,胸口突然一闷。虎符贴在怀里,寒气直透心口。他低头按住位置,呼吸变重。
她察觉不对,立刻取出古琴,奏起《回春》曲。音波渗入经脉,缓解那股阴冷。他靠着墙站稳,脸色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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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有问题。”
他说。
“我知道。”
她收琴,“但它不能丢。也不能让别人拿到。”
他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无话。直到快接近镜湖,她才开口:“回去后,我要再看一遍裴珩提过的所有事。”
“他的话你也信?”
“我不信话,我信情绪。”
她说,“那天他醉了,说起母妃时,共鸣术告诉我——他在恨,也在痛。那种情绪骗不了人。”
谢无涯没再说话。
他们走进听雨阁外围的小径。守门弟子看见他们狼狈模样,惊得差点叫出声。她摆手制止,带着谢无涯绕到东侧僻静院落。
屋里点灯。
她把虎符放在桌上,借光细看。龙形图腾的眼睛位置有个小孔,像是用来穿绳。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下边缘,发现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癸亥年,赐卿半符,生死同守。”
她念出来。
谢无涯站在旁边,听完这句话,瞳孔一缩。
“癸亥年……是我出生那年。”
她看向他。
他盯着那行字,声音发沉:“我娘死前半年,曾独自离府三天。回来后,她手腕多了道勒痕。”
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