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站起来,走到门前,挡在他和门之间,“你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谢无涯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总是这样。谁受伤你就护谁,谁流泪你就信谁。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靠近你,本来就有目的?”
沈清鸢没动。
“你说他不是棋子。”
谢无涯逼近一步,“可你呢?你以为你真是那个执棋的人?”
她终于开口:“如果我是棋子,那你呢?你守在我身边,是为了谢家,还是为了你自己?”
谢无涯愣住。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墨九出现在东厢门外。他依旧戴着面具,站姿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但掌心已扣住了武器。
沈清鸢转向他,琴音微转。一声短促的高音刺入空气,直击墨九肩井穴。他身体一沉,单膝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面具下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们主子需要的是休息。”
她说,“不是守尸。”
墨九没动,也没反抗。他只是站着,像一块铁铸的碑。
谢无涯盯着他,忽然笑了:“好啊,现在连你也管起裴珩的人来了。”
“我不是管。”
沈清鸢看着他,“我在阻止你做错事。”
谢无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拳砸向庭院中央的老槐树。
掌风带劲,树皮崩裂,碎屑四溅。他这一拳用了全力,指骨当场渗出血丝,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你说我错了?”
他喘着气,“那你说,我该怎么做?看着他一次次把你拉进他的局里?看着你为了一个外人,一次次把我推开?”
沈清鸢看着他流血的手,声音很轻:“你要是真想动手,就不会先打树。”
谢无涯猛地抬头。
她继续说:“你怕的不是他醒来说什么,是你怕他醒来后,你还留不下。”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谢无涯站在那里,手还在滴血,呼吸沉重。他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沈清鸢缓步走过去,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没有碰他,只是看着那棵裂开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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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皮下面有东西。”
她说。
谢无涯皱眉。
她伸手拨开碎裂的树皮,露出一个被木板封住的小洞。里面有一块油布包着的东西。她取出来,打开,是一块青铜碎片,边缘刻着模糊的云纹,中间有一个残缺的“玺”
字。
两人都认得这个字。
前朝玉玺,五世家共立之证,传说中能号令天下武者的信物。百年前破碎,散落四方,从此再无人见过真容。
“怎么会在这里?”
谢无涯低声问。
“不是藏。”
沈清鸢摩挲着碎片,“是埋。有人不想它被找到,但又希望特定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