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闭上眼,不再回答。
谢无涯走到她身后:“他已经撑不了多久。这类人一旦暴露人务,体内就会启动自毁机制。”
沈清鸢点头。她站起身,回头看向自己的琴。刚才那一曲虽未完,但已经足够。她通过共鸣术捕捉到了副将脑中残留的画面——火把映着雪地,铁蹄踩碎冰层,队伍沿着一条狭窄山谷前进。
西北方向,只有一条谷道能通镜湖。
“他们不会白天来。”
她说,“会趁夜色掩护,从谷口突袭。”
谢无涯望向湖对岸的密林:“我们的人能在谷中设伏,但需要时间布阵。”
“那就现在动手。”
沈清鸢说,“调听雨阁三队暗哨去谷口,埋烟雾弹和绊索。再让守桥的人撤下灯笼,换成黑布遮光。”
谢无涯看了她一眼:“你不打算撤离?”
“这是我们的地盘。”
她说,“他想靠偷袭取胜,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以静制动。”
她转身走回琴前,手指再次搭上弦。这一次不是为了探测,也不是为了迷惑。她要准备下一首曲子。
副将还在地上咳血,断续地说着:“攻向镜湖……必须死……”
谢无涯抽出墨玉箫,轻轻一敲,击中他后颈。那人终于昏过去,被两名暗卫拖到石柱旁绑好。
湖边恢复安静。
沈清鸢坐在琴前,闭目调息。她需要保持清醒,不能让刚才的情绪波动影响接下来的判断。赫连决既然敢派副将来送信,说明他并不掩饰进攻意图。这反而是个破绽——他太相信自己母亲留下的布局,以为只要打出“情蛊”
这张牌,就能瓦解敌方斗志。
但她已经看穿了。
这种控制依赖于对象内心的空缺。若一个人心中有明确的方向,就不会被虚假的情感牵着走。谢无涯能一眼识破,正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类似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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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看向谢无涯。
“你会留在这里?”
她问。
“你说呢?”
他反问。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音不高,却穿透夜色。
远处林中有轻微响动,那是暗哨收到信号后的回应。布防已经开始。
谢无涯站在她身边,望着湖面。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会很安静,但越是安静,越说明风暴正在逼近。
“你有没有想过,”
他忽然开口,“如果赫连决真是云容的儿子,那他对你的恨,是不是也掺了别的东西?”
沈清鸢手指停在弦上。
“你说什么?”
“我不是为他说话。”
谢无涯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一个从小被训练成武器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使命建立在谎言之上,那种愤怒,可能不只是因为母亲死了。”
沈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刚才缠绕断弦时蹭到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