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冷哼,“我来挑战你,光明正大。你说我怕?”
“你不怕我。”
她摇头,“你怕的是云容。”
赫连决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清鸢继续说:“你眼中的恨,是替她出的气,还是你自己心里憋了二十年的话?”
“闭嘴!”
他怒喝,手中鼓槌猛击地面。一道音波冲出,直逼她心口。
她早有准备,琴弦一压,发出短促的反弹音,将冲击卸向两侧。沙地被掀开两道沟痕。
“你当年被俘,高烧不退。”
她盯着他,“是谁把你从雪窟里拖出来的?”
赫连决没答。
“是云容。”
她说,“她救你,养你,给你兵权,让你带兵反攻中原。你以为你是北戎大将,其实你一直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住口!”
“你不恨我。”
她站起身,琴音未断,“你恨的是她从来没把你当儿子看。你拼死为她打江山,她却只当你是个可用的棋子。”
赫连决猛然抬头,鬼面下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你错了。”
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是要杀你。”
“那你做什么?”
“我要你活着回去。”
他说,“我要你告诉云容——她亲手种下的刀,终于割断了她的喉咙。”
话音落,身后战鼓齐响。百名北戎士兵从雾中列阵而出,齐声高唱战歌。音浪叠加,形成一股压迫性的声墙,直冲她耳膜。
沈清鸢指节发紧。她知道这是杀招——用集体音律打乱她的内息节奏,逼她经脉逆行。
她不再犹豫,改用断续奏法。弹三音,停一息,再弹三音。每一次停顿都打破自身频率,让敌方无法锁定共振点。
琴声断断续续,却始终不断。
谢无涯一直没动。他站在侧后方,听着琴音的变化。当他发现那断续的节奏依然稳定,便缓缓抽出墨玉箫。
他知道时机来了。
赫连决察觉不对,猛地转身看向阵后,“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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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但琴声变了。《流水》转为急板,音调陡升。沈清鸢用尽全力压下最后一根弦,发出一声极低频的嗡鸣。
地面微微震动。
远处山壁渗出水汽,雾气更浓。原本清晰的音浪屏障被湿气打散,传导效率骤降。
就在这时,墨玉箫离手。
它像一支箭,划破浓雾,直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