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一起,谢无涯瞳孔猛地一缩。他没动,但呼吸变了。胸口起伏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墨玉箫。
共鸣术顺着音波钻进他的意识。
她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感觉——一种被撕裂的痛。小时候父亲逼他看刑场,血溅在脸上,他不能闭眼。母亲死后,他抱着她的衣服坐在雪地里,一坐就是一夜。后来他开始毁琴,一把接一把,因为那些琴声里总有她的影子。
直到那天,她在湖边笑着叫他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不想杀人。
琴音忽然一压。
一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别——”
不是对她,是对自己的心。
他双手抓住桌沿,指节泛白。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发抖。
“你要我忘了她?”
他喘着气,抬头看沈清鸢,“用这种药?让她把我当成一个……不重要的人?”
沈清鸢没听琴。
她把刚才那句“宁死不忘”
化成旋律,一遍遍重复。音波撞向药炉,炉火忽明忽暗。
苏眠猛然抬头。
药炉里原本澄黄的药汁,正泛起细碎的银光。那光像星点,浮在表面,随琴音跳动。一明一灭,竟与谢无涯的心跳同频。
他盯着炉子,手停在半空。
“不可能……”
他低声说,“这药不该有反应……除非……”
除非两人心意相通,执念同源。
古书上有过记载:两心若合,药生异彩。这不是病,是契。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怒意。
下一刻,他抓起药炉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炸开,药汁泼了一地。蒸汽腾起,带着残留的香气,在空中凝成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你们真是疯子!”
他指着两人,声音发颤,“明知这蛊会引来杀身之祸,还要留着?明知云容下一步就要动手,你们还在这里……谈情?”
沈清鸢终于停了琴。
她慢慢站起身,月白衣袖拂过断弦。她走到炉前,低头看着地上残药。银光还在,一点点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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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病。”
她说。
谢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瓷,指尖擦过上面未干的药渍。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控制,举剑对着你,你会怎么做?”
她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