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用音术洗去记忆,只留下伤痛。”
她继续说,“你困在别人的恨里,以为那是自己的。可你真正怕的,不是被弃,而是从来没人告诉你——你本不该承受这些。”
魔音使猛然抬头。
他眼中泛红,却不流泪。那双与萧雪衣相似的眼睛直直望向她,像是要看穿她的魂。
沈清鸢不懂。
她轻轻拨动第七弦。
一声短音,清越入耳。
魔音使身体剧震,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
四周寂静。
观者无人敢言。有人认出那是西域失传多年的“心镜幻术”
,据说能引人心魔自毁。可今日却被一首短曲破得干干净净。
谢无涯终于松开墨玉箫。
他看了沈清鸢一眼,又看向裴珩。后者脸色沉静,手中仍握着那封教艺帖,指节微微发白。
沈清鸢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面具。
她弯腰,用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残片。青铜冷硬,边缘锋利,映出她眉间一点朱砂痣。她没说话,只是将碎片放入袖中。
风又起。
她转身,面向裴珩。“你早就知道他会用幻术?”
裴珩点头。“我知道他能困人于梦。但我不知道……你能破。”
“你不该拿别人的心做赌注。”
她说。
“我不是在赌你。”
他看着她,“我是在赌——这天下,是否还有人能听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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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没再问。
她将琴收回匣中,动作平稳。阳光落在她肩头,衣料微亮。她站在原地,等下一个动作,等下一个声音。
裴珩终于动了。
他从身后取出一物,捧在手中。那是一把琴,通体暗金,琴身刻着西域星图,弦为银丝缠火蚕线,泛着淡淡光晕。
“这是大漠王庭遗下的宝琴。”
他说,“名为‘夜昭’。它只应配给能破幻者。”
他上前一步,将琴递出。
沈清鸢看着那琴,没有伸手。
她知道,这一接,便是应了某种局。
可她也明白,拒了,便断了后续所有可能。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
指尖距琴面三寸。
裴珩的呼吸略沉。
谢无涯站在她身后,右手再次抚上墨玉箫。
就在这时,魔音使突然开口。
“别碰它。”
声音沙哑,却极清晰。
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
魔音使撑地起身,嘴角带血,目光死死盯着那把琴。“这琴……听过万人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