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吟,像是有人在哭。
剑身剧烈震动,月光下,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女子穿着旧式宫装,眉目清秀,眼角微扬,神情哀怨。她站在剑前,不说话,只是看着沈清鸢,眼神复杂。
沈清鸢呼吸一滞。
这张脸——
太像了。
不是像别人,是像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七分相似,三分不同,可那股气质,那种低头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你是谁?”
她低声问。
幻影没回答。她抬起手,指向重剑内部,然后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散在月光里。
沈清鸢站在原地,剑还举着,可手在抖。
云铮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看了一眼消失的幻影,又看向她:“那是……云容?”
“是。”
沈清鸢声音很轻,“可她长得像我娘。”
“不止像。”
云铮说,“她们是姐妹。”
沈清鸢猛地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云铮没看她。他低头看着重剑,手指慢慢抚过剑身上的文字:“我小时候,在云家密室见过一幅画。画上两个女孩站在梅树下,一个穿白裙,一个穿红裙。题字是‘双生枝,不同命’。穿白裙的是你娘,穿红裙的是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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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喉咙发紧。
她娘从未提过有个妹妹。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云容为何要毒杀沈家满门?为何要逼死她母亲?为何要在她及笄那年送来淬毒匕首?
“她恨的不是你。”
云铮低声说,“她恨的是命。”
沈清鸢没说话。
她想起云容临死前的幻影,那一抹不甘的冷笑。她不是为了权势疯魔,她是被命运碾碎后,用仇恨拼出一条路。
而这条路,踩着她姐姐的骨。
沈清鸢低头看手中的听雨剑。剑刃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脸。她忽然觉得冷。
谢无涯在这时动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手指抽搐,慢慢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聚焦在沈清鸢脸上。
“我……”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死?”
沈清鸢立刻蹲下:“你醒了。”
谢无涯想撑起身子,可刚动就皱眉。他摸到胸前的墨玉箫,发现还在,才松了口气。
“你挡了针。”
她说。
“我知道。”
他闭眼,“我不能让你死。”
沈清鸢没再说话。她把并蒂莲从袖中取出,放到他手中。
谢无涯睁开眼,看着那半片花。
他的手指一顿。
“这是……”
“从重剑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