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非得找她?”
谢无涯盯着他,“云家的事还没完,云铮刚走,你就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他会走?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裴珩沉默。
沈清鸢抬手,止住谢无涯的话。她看着裴珩。“你也察觉了?”
裴珩点头。“昨晚就有信报,说云铮胎记发烫,体内气血逆行。我本想今早先告诉你,但他先一步离阁。”
“你知道那印记是什么?”
“前朝血脉。”
裴珩声音低了些,“我母妃临终前提过一句,说‘承渊之血,遇琴而醒’。我以为是疯话,直到三年前你在边关弹琴,有个士兵突然昏倒,背上浮现纹路。”
沈清鸢眼神一动。
原来不止苏眠见过。
裴珩继续说:“我查过,凡是这种人,都曾在幼年失踪,后被世家收养。云铮是第三个被确认的。也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没被清除的。”
谢无涯冷笑。“所以你现在来找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能唤醒血脉的人?”
“我需要的是她。”
裴珩直视沈清鸢,“不是云铮,不是血脉,不是天机卷。是她能让我守住底线。若她不在,我拿到天下,也不过是另一个云容。”
沈清鸢没说话。
她低头看琴,手指抚过第七弦。弦有点松,她拧了下轴。
“边军入境后,不得擅入民宅。”
她说,“不得征粮,不得强役。违者,斩。”
“记下了。”
“还有,”
她抬头,“你要见我,不必等通报。但每次来,必须卸甲,除刃,进门前饮一杯茶。”
裴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下。“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云铮若回来,让他直接去军营找我。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我也在找。”
门关上。
堂内只剩两人。
谢无涯走到案前,盯着那琴匣。“你真信他?”
“我不信。”
沈清鸢说,“但我信他现在的选择。人在绝路上说的话,往往最真。”
“可他还是皇子。”
“可他也说了,舍不得她,便舍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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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涯盯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他若真是为了你,就不该带兵来。他该一个人来,空手来。”
沈清鸢抬手,轻轻拨了下琴弦。
音很短,像一声叹息。
“他不能空手来。”
她说,“他是皇子,不是游侠。他若不来,边军也会来。与其让别人来,不如让他来。”
谢无涯没再问。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这是云铮离开前,在练功房石壁上刻的东西。守卫发现时,他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