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开口:“谢父若真活着,他不会让你轻易接近铜鼎。”
沈清鸢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要进去?”
“必须进去。”
她说,“但他想让我以为他已经掌控一切,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谢无涯皱眉:“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琴弦,指尖轻抚其中一根。这根弦曾断过一次,是她亲手接上的。接口处比别处略粗,弹奏时会有微弱的滞感。
她记得那天的事。
谢父逼她嫁给云家嫡子,说是联姻,实则是把她当祭品献出去。她不肯,谢无涯当众拔箫相护。那一夜,她弹《长相思》,他在檐下听了一整晚。
后来,他把断弦捡回去,藏在香囊里。
现在,这根弦正缠在他的掌心。
她抬头看向大殿方向。铁闸落下后,里面再没动静。但她知道,谢父在等。他在等她恐惧,等她犹豫,等她回头求援。
可她不会再那样做了。
她松开琴弦,三人间的连接无声断裂。
“你们在外等我。”
她说,“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出来,就引火焚门。”
裴珩皱眉:“太险。”
“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说,“他以为我能被亲情牵制,能被威胁动摇。但他忘了,我早就不是那个躲在琴后不敢出声的小姑娘了。”
谢无涯想说什么,张了嘴又闭上。
沈清鸢转身,再次面对通道入口。她的手指搭回琴弦,共鸣术重新铺开。这一次,她不再探查杀意或谎言,而是顺着地下那股节奏,去捕捉阵法运转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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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谢父设了局。
但她也知道,任何阵法都有呼吸的间隙。
只要抓住那一瞬,就能破开死门。
她抬起脚,准备迈入。
就在这时,裴珩开口:“令牌我留在这里。”
她顿住。
“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是来帮你的。”
他说,“不是为了天机卷,也不是为了皇权。是为了你。”
沈清鸢没回头。
她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然后,她跨过了铁闸。
鞋底刚触到底层石阶,地面微微震动。两侧火把自动燃起,照亮通道。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剑。
身后传来谢无涯的声音:“沈清鸢!”
她停下。
“如果你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