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点头。
“我若变心,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把剑插进喉咙。”
他说完,单膝跪地,不是叩首,而是以拳击胸,行的是军中誓礼。
“属下愿为阁主前驱,赴汤蹈火。”
沈清鸢看着他,片刻后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吧。”
她转身望向远处。湖面雾气渐散,残破的蜂尸浮在水面,随波轻荡。岸边已有暗卫悄然集结,目光频频扫过那面断旗。
她知道,这一幕会被传出去。断旗、倒戈、布防图现世——云家军心,必将动摇。
“下一步。”
谢无涯低声问,“怎么走?”
“先清内患。”
她说,“七十二处暗桩,不能留。”
“你打算逐个拔除?”
“不。”
她摇头,“我要他们自己跳出来。”
云铮抬头:“我可以传讯,让他们以为我要接应新主。设局引蛇出洞。”
谢无涯冷笑:“你确定他们还会信你?”
“有些人会。”
云铮说,“尤其是那些和我一样,被扔进蛇窟、被灌毒药、被当作死士用过就丢的人。他们等这一天,比我还久。”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问:“你左臂的胎记,是不是火烧的?”
云铮一顿,随即点头。
“五岁那年,云容说我命格克主,要烧死我。我挣扎时打翻火盆,烧了半边身子。活下来后,她觉得我命硬,反倒留用了。”
沈清鸢眼神微动。她想起密阁残卷里的一句批注:“火胎者,逆命之相。”
但她没说出口。
“你愿意做饵?”
她问。
“我本就是死人。”
云铮笑了下,“多死一次,也不怕。”
谢无涯皱眉:“太险。若他们识破,你会立刻被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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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
沈清鸢说,“今晚动手。放出风声,就说云铮携图投奔听雨阁,半路遇袭,重伤逃至北谷。我在那里设伏。”
“你亲自去?”
“我去。”
她点头,“他们若想杀云铮,必带主力。我以琴音扰阵,你从侧翼切入,断其后路。”
谢无涯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