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抬头:“你恨她?”
“我不恨她。”
云容摇头,“我恨我自己信了她。”
她手指微动,弩机咔的一声,箭锋更稳。
“你知道她为什么送你那支玉簪?”
云容问。
沈清鸢没答。
“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
云容说,“她戴了十年,临死前还攥在手里。”
风忽然大了些。战旗哗地展开,遮住云容半边身影。
沈清鸢低头,从袖中取出玉簪。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插回发间。动作很慢,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云容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杀意,也不是恨,而是一种极深的疲惫。
“你不必杀我。”
沈清鸢说,“我知道你要什么。”
云容冷笑:“你要给我讲道理?”
“我不是讲道理。”
沈清鸢抬眼,“我是告诉你,那三页兵法,我看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容手指一紧。
“上面没有解药。”
沈清鸢说,“也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云容沉默。
“你练毒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沈清鸢声音平稳,“可你母妃的病,早在她跳井那天就无药可救了。”
云容的脸色变了。
“你真正想杀的,不是我。”
沈清鸢说,“是你心里那个,一直没能救她的自己。”
云容的手开始抖。
弩箭微微偏移。
就在这时,裴珩突然动了。他侧身一步,将沈清鸢完全挡在身后。同时,谢无涯扑向左侧,撞翻一盏火把。火焰滚落,点燃了半截断旗。
火光猛涨,照亮整段城墙。
云容后退半步,身影隐入黑暗。
沈清鸢从琴匣底层摸出一张薄纸。她展开,正是《山河策》缺页的抄本。纸上字迹清晰,她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以毒攻毒,需引执念入局’。”
云容盯着那行字,呼吸变重。
“这不是兵法。”
沈清鸢说,“这是医案。”
云容猛地抬头。
“苏眠告诉我的。”
沈清鸢说,“你母妃的病,是心疾。毒只能延缓,不能治。而唯一能救她的,是你肯见她一面。”
云容的手剧烈颤抖。
“你躲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