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的手慢慢松开。
云容却笑了。“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人放手?天下多少人争破头想要的东西,你现在告诉我它是毒药?可笑!就算它是毒,我也要吞下去。因为我宁可被腐蚀,也不愿再跪着活一次。”
她说完,抬手撕开左腕袖口。一道旧疤横在那里,深陷皮肉。“十二岁那年,他们把我扔进枯井,说我这种庶女不配穿云家的鞋。三年后我爬出来,亲手把那些人一个个送进井里。现在你让我放过这个机会?做梦。”
没有人说话。
裴珩低头看着手中卷轴。它还在搏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如果我说我要带走它呢?”
他开口。
“你会死。”
沈清鸢说。
“不是死于争夺,是死于它本身。”
她指向卷轴,“它会吃掉你的意志,让你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你只是另一个提线木偶。你母妃就是这样死的,对不对?”
裴珩猛地抬头。
“她试过开启它。”
沈清鸢声音很轻,“但她中途停了。因为发现了真相。所以她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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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的手开始发抖。
“现在它在我手里。”
他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无涯问。
“我不知道。”
他说实话。
“给我。”
云容伸出手,“我能承受。”
“你承受的是仇恨。”
沈清鸢站起身,琴横于前,“不是力量。”
“那就毁了它。”
谢无涯忽然说。
“不能毁。”
沈清鸢摇头,“七子血脉未齐,强行毁去会引发反噬,整个听雨阁都会塌。而且……母亲留下它,一定有她的用意。”
“等七子聚齐再说。”
裴珩终于做出决定,“在这之前,谁都不能碰。”
他将卷轴收入怀中,动作谨慎。
云容冷眼看着,没有再动。她知道此刻强抢无益。
谢无涯退后两步,靠向墙壁。他的手仍搭在墨玉箫上,但不再有攻击之意。
沈清鸢坐回原位,手指重新搭上琴弦。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闭眼,奏出一段极短的旋律——《静夜思》开头三句。音波扫过卷轴所在位置,一丝极淡的黑气从缝隙溢出,随即被琴音震散。
确为血咒无疑。
她睁开眼,看向裴珩。“你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独自展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