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表面刻着细纹,沈清鸢一眼认出——那是云家内卫才用的标记,形如缠云锁链。
更显眼的是,药丸边缘泛着一层腥绿光,靠近的人闻到一股苦杏味。
沈父冷笑:“醉星砂?这是‘迷魂引’吧。服之三日,神智渐失,唯命是从。你们想让我变成什么?傀儡?”
厅内哗然。
使节脸色发白,强撑道:“沈公误会!此乃香丸,用于祛秽安神,绝无他意!”
“是吗?”
沈清鸢开口,声音不重,“那你为何在琴声响起时手抖?为何在父亲靠近时后退?若无所图,何必设防?”
使节不答,眼神闪躲。
沈父挥手,两名护卫上前要拿人。
使节突然暴起,拔剑直指沈父咽喉。
剑未到,沈清鸢右手猛压商弦。
高频音波疾射而出,正中其持剑手腕。那手腕猛地一震,剑尖偏移,刺入梁柱。
她没停,左手拂过羽弦,音劲如丝,缠绕其脉门。内力催动,琴弦嗡鸣,音波震荡其经络。
“叮——”
五枚透骨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尽数跌落在地。钉尾铭文清晰可见:云家内卫专用。
满堂寂静。
使节踉跄后退,背抵墙壁,额头冒汗。他盯着沈清鸢,嘴唇发抖:“你……你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们带了什么。”
她说,“也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换人、下药、试探、逼迫。一步步来,以为没人发现。可你们忘了,听雨阁的琴,不只为听。”
使节咬牙,还想挣扎。
沈父抬手,护卫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双臂反绑。
“封锁府门。”
沈父下令,“所有随从,全部关押。三车礼品,逐一查验。”
“是!”
厅内众人屏息,无人敢言。一些原本依附云家的宾客悄悄起身,欲离席。
沈清鸢没拦。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毒丸,用银针挑起来细看。药丸内部有夹层,刮开一点,露出暗红色粉末。
这不是普通的迷魂引。
这是“蚀心散”
,专破内功根基,长期服用者,三年内真气溃散,沦为废人。
她收起银针,抬头看向被押走的使节。
“你们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蠢。”
她说,“上次送茶,这次献酒。下次,是不是要送棺材来贺寿?”
使节回头瞪她,眼中充满怨毒:“你以为赢了?你不过揭了一层皮,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深。云家要的不是你的命,是整个听雨阁的命脉。你护不住的。”
“我不用护。”
她说,“我会亲手打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