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抬头,声音很轻,“母亲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毒死的。”
沈父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是她自己说的。”
她把盒子举起来,“您让我别碰它,可它里面有母亲留的话。她说她喝的是‘寒心散’,是萧家人下的手。”
沈父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盒子,眼神变了。他伸手想拿,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您早就知道,对不对?”
她看着他,“所以您才不让我看这本书。不是因为它会伤我,是因为您怕我知道真相。”
“你知道什么?”
沈父低声道,“你以为我想瞒你?我是怕你活不下去!萧家背后是谁?是云容!当年你母亲刚查到一点线索,第二天人就没了。我保住你,保住沈家,只能装不知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握紧盒子,“他们又来了。商队失踪,匕首留痕,兵力图被调包,连您身边的丫头都被人换了手。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们在动,他们就是要我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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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皱眉:“你说什么丫头?”
“平日给您送茶的那个。”
她说,“她以前用右手端盘,昨天开始用左手。这不是她。是假的。”
沈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转身看向门外,似在回想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一片槐树叶从外面飘进来,打着旋儿落在桌上。叶子底下压着一块腰牌,暗红色的云纹印在正面,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是云家的标记。
更奇怪的是,这块腰牌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内务司高层执掌的身份凭证,普通人接触不到,更别说随意丢弃。
沈清鸢走过去捡起它。血迹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是从某个伤口直接蹭上去的。她翻过腰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癸未年,执事·林”
。
她的手指顿住了。
癸未年,是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林,是母亲陪嫁侍女的名字。那个从小照顾她、教她识字、在母亲死后莫名消失的林姨。
这块腰牌,是她的?
沈父也看到了那行字。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你……你从哪拿来的?”
他问得很慢。
“它刚从窗外落进来。”
她说,“有人把它放在树叶上,让它飘进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