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了眼镜,眼神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负责的女武神班长,而是变得古井无波,冷漠如冰。
她负手而立,身上散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属于太虚山赤鸢仙人,曾经震慑神州数千年的恐怖威压。
“大胆!”
符华突然厉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精纯的内劲,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事到如今,居然还敢在本座面前巧言令色,试图蒙混过关?!”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般在卡莲和八重樱的脑海中炸响。
那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恐惧感瞬间被激活了。
在那个极乐公馆的夜晚,那个扮作县令的男人也是用这样威严不可侵犯的语气,宣判了她们的“罪行”
。
“本座守护神州数千年,最容不得便是尔等这般不知廉耻、悖逆人伦之徒!”
符华继续施压,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两人的心防上,“不守妇道,私相授受,甚至还敢在背后妄议本座?真以为本座的剑,斩不得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吗?!”
“扑通!扑通!”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卡莲和八重樱双膝一软,整齐划一地跪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在她们恍惚的意识中,眼前的符华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现代作战服的女武神,而是那个传说中高高在上、铁面无私、满脑子只有入魔必诛的赤鸢仙人。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卡莲瑟瑟抖,头都不敢抬,“我们……我们只是那天好奇……问了舰长一个问题……”
“说!”
符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问舰长……”
八重樱颤抖着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我们当年逃到了神州,在您的庇护下隐姓埋名,会不会……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然后呢?”
符华心中一沉,果然和那个男人有关。
“舰长说……”
卡莲咽了口口水,仿佛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他说……当时的赤鸢仙人,被神音控制,心中只有规矩和斩妖除魔。对于礼教看得比天还大……像我们这样……两个女子在一起,属于……属于不守妇道,是大逆不道……”
八重樱接着说道,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羞耻的红晕“舰长说,我们这样的丑闻,肯定会被垂涎美色的恶人举报到官府。到时候……面对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赤鸢仙人您……您多半会亲自下令,将我们抓起来严惩,以正纲常……”
“所以你们就……”
符华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所以……”
卡莲的声音越来越小,“樱说想要更深刻地认识那个时代的残酷,体验……咳咳……亲身体验一下可能会经历的悲惨命运,舰长他就推荐我们去了极乐公馆……”
“他在那里扮作了县令大老爷……”
八重樱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亲自主持了对我们的审讯和处刑。那些羞耻的刑具……还有木驴……都是为了让我们体验神州特色的惩戒手段……那一晚,舰长他……他和我们一起……”
听着两人断断续续、却又画面感极强的描述,符华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混蛋舰长,不仅编排自己是封建礼教的卫道士,还打着自己的旗号,玩这种变态的角色扮演游戏,甚至还搞……双飞?!
难怪这两个人看到自己会吓成那样!难怪全船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个喜欢用刑的变态!合着全是被那个家伙给带歪了!
符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想要立刻冲过去把某人打飞的冲动。她知道,现在还不能露馅,必须把戏演完,才能全身而退。
“哼!荒唐!”
符华再次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背对着两人,“念在你们也是受人蒙蔽,且已有悔过之心的份上,今日暂且记下这笔账!若敢再犯,定斩不饶!”
“谢仙人开恩!谢仙人开恩!”
两人如蒙大赦,依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番话已经把舰长卖了个底朝天。
符华没有再多做停留。趁着两人还沉浸在被“赤鸢仙人”
支配的恐惧和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她脚下生风,迅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走出一段距离后,符华停下脚步,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舰长……”
符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州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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