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涕泪横流,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因为过度的恐惧而扭曲,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徒孙知错了!徒孙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了!我这就去背《女德》!背《烈女传》!背《七出之条》!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到男人就低头,绝对不和其他女武神拉拉扯扯搞磨镜之好!”
符华愣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停住“素裳,你这是……”
“求太师父开恩啊!”
李素裳根本听不进符华的话,她死死抱住符华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只要别把我卖到教坊司去接客,别把我浸猪笼沉塘,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想骑木驴游街,也不想被狱卒……呜呜呜……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太师父!我也没给咱们太虚门风抹黑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符华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徒孙,眼角微微抽搐。
教坊司?浸猪笼?木驴?
这些词汇对于符华来说并不陌生,那是她漫长生命中曾见证过的、属于那个封建愚昧时代的糟粕与黑暗。
但现在是21世纪,是在对抗崩坏的最前线休伯利安号上,李素裳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站起来。”
符华沉声喝道。
李素裳浑身一抖,抽噎着不敢动。
“我让你站起来。这里没有教坊司,也没人要浸你猪笼。”
符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素裳这孩子确实是在明朝长大的,或许是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古装剧,勾起了以前不好的回忆?
又或者是修炼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想到这里,符华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你是不是练功练岔气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虽然你生长在古代,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你要适应现代的生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规矩,早就没人提了。”
听到这话,李素裳停止了磕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符华的表情,确认这位赤鸢仙人似乎真的没有立刻执行家法的打算,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真……真的不罚徒孙去……去那个什么极乐公馆受刑?”
李素裳试探着问道。
“什么公馆?”
符华没听清那个词,只当是某种新的游戏厅,“行了,别胡思乱想。回去洗把脸,早点睡觉。明天早训迟到的话,才是真的要受罚。”
“是!是!徒孙这就去睡!这就去睡!”
李素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
的一声死死锁上了门。
符华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镜片上闪过一道疑惑的反光。
“奇怪……这孩子到底在怕什么?”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虽然心中疑虑未消,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场荒诞的风暴,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席卷了整个天命。
第二天,休伯利安号上的空气似乎比昨日更加凝固。
符华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感觉自己仿佛随身携带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绝对领域”
。
无论走到哪里,原本谈笑风生的女武神们都会瞬间噤声,贴着墙根溜走,甚至连自动清洁机器人都似乎被某种程序设定绕着她走。
这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让这位守护神州几千年的仙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胃疼。
端着清淡的午餐,符华目光扫过食堂,最终定格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琪亚娜和雷电芽衣。
但这两人今天的画风完全不对劲——琪亚娜正对着面前的咖喱饭痛哭流涕,哭声凄惨得像是刚得知世界末日提前到来;而芽衣则一脸愁容,手里拿着纸巾不停地给琪亚娜擦着鼻涕和眼泪,眼中满是决绝与凄婉。
出于班长的责任感,符华叹了口气,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琪亚娜,芽衣,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
符华的话还没说完,正哭得打嗝的琪亚娜猛地抬起头。
当她透过泪眼朦胧看到那副标志性的红框眼镜时,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惨叫一声缩到了芽衣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芽衣的衣角,瑟瑟抖。
“班、班长!我没有!我刚才真的没有在桌子底下偷偷摸芽衣的大腿!真的没有!”
琪亚娜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我、我现在就去写申请书!写一万字……不,两万字!请问牵手申请书和拥抱申请书是不是要分开写?是不是还要盖太虚山的公章才能生效?那个……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肩膀,会不会被算作私相授受然后被抓去那个什么公馆……”
“什么申请书?什么公馆?”
符华眉头紧锁,放下了餐盘,“琪亚娜,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告诉你牵手需要写申请书的?”
还没等琪亚娜回答,雷电芽衣突然站了起来。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琪亚娜身前,原本温柔的脸庞此刻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班长!”
芽衣的声音颤抖却坚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勾引琪亚娜的!如果要惩罚,就请惩罚我一个人吧!不管是浸猪笼、骑木驴还是凌迟,我都认了!请不要对琪亚娜下手,她还小,受不了那种‘传统文化’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