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司空大人,郎官不卑不亢道,尚书令收到密报,说此案涉及朝廷重臣,特命下官前来了解。
曹操敏锐地注意到,袁隗听到二字时,眼角微微抽动。
朝中能与袁家抗衡的势力不多,而能令袁隗忌惮的。。。只有宦官集团。
难道张让在暗中插手?
曹操想起上次面圣时张让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袁隗沉默良久,突然转向曹操道:曹北部尉,此事恐有误会。不如这样,证人暂且安置在司空府,老夫保证他们安全。至于你。。。他顿了顿,继续留任北部尉,如何?
这是一个妥协的信号。
曹操心知肚明,袁隗是在尚书台和宦官集团的压力下被迫让步。
但若接受这个条件,等于放过袁术。
下官斗胆,曹操直视袁隗道,袁公路公子在此案中。。。
公路年少气盛,或有不当之处。袁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老夫自会严加管教。
言下之意,袁术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曹操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多想坚持将袁术绳之以法,但理智告诉他,能保住官职已是万幸。
下官。。。遵命。曹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离开偏殿时,那名尚书台郎官悄悄塞给曹操一张纸条。
走出宫门,曹操看见夏侯渊带着几个差役被禁军拦在一处正焦急万分。
看到曹操出来,他们唰的一下围了过来。
“没事吧!”
夏侯渊首先问道,虽然他自己的伤口也还在隐隐作痛。
“我没事,只是证人和证据被带走了。”
说完,曹操展开手中的纸条查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今夜子时,北邙山脚。
谁送的?夏侯渊凑过来问道。
曹操将纸条揉碎:还不清楚。但今晚我们得去会一会这位神秘人。
回到北部尉衙门,百姓仍聚集不散。
听说曹操保住官职,众人欢呼雀跃。
商户们甚至自发闭门罢市,在衙门前摆起酒席庆贺。
曹操心中感动,却无半点喜悦。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袁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些证人。。。他不禁为他们的命运担忧。
孟德,喝一杯!夏侯渊递过酒碗道,今日我们可是大获全胜!
曹操摇头:胜?我们连袁术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但保住了你的官职,还让袁家颜面扫地!夏侯渊咧嘴一笑道,百姓都站在你这边,这可是袁家没想到的。
曹操轻叹:民心虽可贵,但权力终究在那些。。。他指了指皇宫方向,。。。人手中。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曹操勉强应付完各方来客,换上便装与夏侯渊悄悄从后门离开,前往北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