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她轻轻唤出我的名字,声音中夹杂着惊喜、恍惚,还有一丝本能的不知所措。
我俯视着她,眼神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再次问道“一定要当花魁吗?”
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无奈。
我知道她这样选择,是为了家族的命运,是她无法拒绝的责任。
但我……我不愿看到她走上这条注定充满屈辱与痛苦的路,尽管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她的执念,从来都是。
筱葵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声音轻却坚定“是的,我一定要当花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为家族做出的牺牲。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也是为了你,我想真正地站在你的身边,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但这一句最深的执念,她却没有说出口。她将它藏在了心底,藏在了一个这时候的昊明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沉默,漫长的沉默。
叶筱葵遇见了她最想见的人,也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当她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时,那颗原本紧张得快要炸裂的心,霎那间被惊喜填满。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调教她的第一个人是昊明,那会不会,这段陌生而屈辱的旅程中,至少多了一分温柔与慰藉?
至少,有一个她深爱的人,陪她走过那不可回头的起点。
可是,那份短暂的甜蜜很快便被恐惧吞没。
她害怕——害怕昊明看到她现在这副赤裸、脆弱、仿佛任人摆布的低贱模样;害怕他会因此轻视她,嫌弃她,甚至是害怕他心疼他,心疼自己这个“高级妓女”
,更害怕这段与昊明的过往,在“花魁”
的命运前不复青涩与美好。
但她只能强忍着泪水,用坚定的语气说出那刀子般的话,既是对她自己,也是对爱人。
“昊明,对不起……”
筱葵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你能理解我吗?”
话音落下,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打湿地毯,像是她撕碎的自尊悄无声息地坠入深渊。
“我能理解,你什么样子我都能理解。”
我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覆在她泪水洗过的脸上,“因为我爱你。”
也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另一个世界线里正是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床榻上的傻子。
筱葵听到昊明的这番话,心中的堤坝瞬间决堤,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昊明……”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扑进昊明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和爱意,却又因为自己赤裸的身体而感到羞耻和犹豫。
“我……我也爱你。”
筱葵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缓缓俯下身,为她抹去眼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像从前那样。
“别哭了,没事的,有我在。”
我低声安慰,语气如夜风一般温柔。
指尖一下一下地抚过她微颤的后背,那动作温柔得仿佛要将她从地狱深渊拉回人间。
————
2。
我看着怀中情绪逐渐平复的她,语气缓慢而温和,继续说道“筱葵,如果你一定想成为花魁,那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这只即将面对不堪命运的小兽。
她在我怀中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迷离地望着我,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像是夏夜已过,在秋风萧瑟中欲语还休的花瓣。
“我知道。”
她轻轻点头,声音仍有些沙哑,却透着无法动摇的坚定,“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眼神让我既心疼又心生敬畏。
我缓缓开口,仿佛是在陈述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轨迹“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前六个月,我会负责调教和改造你的肉体。后六个月,在身体的训练之外,我也要开始调教你的精神。然后,等你的生日到来,就是你的花魁竞选,以及作为‘花魁’的初次拍卖。”
我顿了顿,目光柔和,声音放得更轻“按规矩,所有花魁的初次拍卖或者说处子……都归属于圣子,也就是我,如果我想的话。”
但我没有说出那个我们都心知肚明的残酷事实,在第一次调教后,筱葵要面对的,就是俱乐部里的公开拍卖了。
筱葵静静地听着,脸上浮现出一点点紧张,却没有退却。
她只是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夜窗“好……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