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国王陛下,无论妄沉是不是开玩笑,他若想要我的翅膀,我随时可以送给他。”
妄沉打了个呵欠:“行了,你先留着吧。”
之后把电话挂了。
雅微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又不欠你的,怎么会如此……”
“他欠我的。”
妄沉目光深邃,深得雅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棠西笑笑:“陛下,总之妄沉的处境您不用担心。在我们家,我才是最没地位那个。”
妄沉一愣,看棠西说得认真,他不由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笑到出了王宫还在笑。
回去的路上,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大家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后来到了天华国,妄沉一想起这事儿,都还是忍不住笑。
可惜的是,伊莲并不在天华国,白澈带他们参观了狐族圣地,游览了不少风光,之后又去好几个世界有名的地方转了几圈。
至于祝江的海底……没人想去了……
家庭旅行在嬉笑打闹中飞快结束。
棠西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仿佛所有人的幽默感和玩心都被同时激活,变着法儿逗她笑。
金秋时节,伊莲的好消息传来:“老师,您推动的新法案,已经获得陆海双方最高议会一致通过,将于下个月正式施行。我们将其正式命名为重明法案。”
棠西的喜悦达到了新的顶点。当晚就在庄园举行了庆祝晚宴。
宴席散后,兽夫们又各自奔赴岗位,庄园里常驻的又只剩第一和孟章。
第一因为将这无比显赫的家族和庄园管理得井井有条,名声在外,经常有人来请教,后来他干脆开分享会、出书,忙得风生水起。
棠西则沉浸在她的法宝制作中,将复杂的流程详细记录,再由第一用他精湛的画技拆解成通俗易懂的步骤图,力求让普通人也能看懂学会。
孟章每天来工作室看棠西好几回,随便遇到一点小问题便要来找她商量。
他知道棠西现在在抗拒。她对自己可能萌生出的、对孟章的那点爱意感到不安甚至愧疚,心理负担很重。
他心急,却更明白这事急不得,必须得有一件足够撼动她心灵的事件生。
他天天看着她,计划着,一个计划产生又被推翻,一个计划产生又被推翻。
她太了解他,眼里又揉不得沙子,稍微一点算计就可能全盘皆输。
转眼到了第三年春天。某天,孟章看了看日历,走到棠西的工作台边。
“雌主,今天……是来安他们几个的忌日。”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去给他们磕个头。你能带我去吗?”
棠西手中正在编织法阵的银丝猛地一紧,锋利的丝线瞬间勒入指尖,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孟章一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受伤的食指含入口中。温热的触感和柔和的生命力同时传来,快修复着细小的伤口。
“好了,没事。”
棠西抽回手,指尖的伤已愈合如初,“生命力省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