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的眼睛骤然睁大,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收紧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仿佛要确认那并非幻觉。
棠西心慌意乱,猛地抽回手,提高声音朝后舱问:“停稳了吗?可以走了吗?”
承渊适时地从后方走来,确认了一下,然后蹲到她面前,恰到好处地隔开了那道过于灼人的视线:“可以了,雌主。今晚我让人在重明亲王庄园的遗址搭了帐篷,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这个提议让棠西松了口气,她转向第一,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只有你没去过,我带你好好转转,给你讲讲那里的故事。”
昔日的重明亲王庄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显得苍凉又宁静。
承渊派人精心打理过,尽力复原了记忆中的花草布局。
白澈冷不丁从后面推了孟章一把,声音带着冷意:“就是在这里,你当年打败了雌主,强行把她带走的,对吧?”
“是。”
孟章站得很稳,对这个审判毫不意外。
妄沉也走上前,不客气地推了他一下:“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
当时他还是步光。深夜在庄园小树林散步,一名仆人骤然现身,一招便夺了他性命。
再度苏醒,已身处荒山。睁眼便看到四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围着他,杀气凌厉,眼中压着惊愕。
他们料到刺杀步光并非终局,却未想到孟章的后手如此直截了当——竟是真身归来。
预先布下的无数阵法结界轰然启动。然而他们师承陵光,在漫长得多的岁月里,孟章才是她真正的传人。
他熟悉他们每一式打法,破解得游刃有余。
激战至破晓,孟章给出最后通牒:“停手,我饶你们不死。”
他们没有停。
于是孟章杀了他们。
他确信伊莲参与了这场围杀,但她实在是一颗好用的棋子,有能力有野心,眼下动她并非明智之举。
最终,他召集手下,将四具尸体送至伊莲殿外,作为无声的警告。
他回到重明亲王的庄园外,却只停在百米外的田野边缘,没有踏入。
感知悄然蔓延,听见仆人们低语:“见到步光公子了吗?一早就不见人。”
另一人答道:“许是又漫游到哪儿睡着了吧……得去草丛、树林、水池边仔细找找……”
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