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游了过去,带着好奇与怜悯:“你怎么了?”
那鱼人痛苦地嘶吼,几乎无法言语。
她尝试了多种方法安抚,都无济于事。
最终,她将手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纯净而浩瀚的生命力缓缓渡入,暂时压制了她的痛苦。
鱼人瘫软下来,眼神混沌而依赖地看着她。
从此,他便固执地跟在她身后,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认识”
了这种名为“侵蚀之力”
的残酷法则。
画面碎裂。
棠西在又一次濒死的剧痛中,忽然明悟。
地君,是她在人间听到的第一声生命啼哭。
海皇,是她第一次出手缓解“侵蚀”
、亲眼见证并介入一种陌生法则的“缘起”
。
而孟章……是她第一次真正懂得,何为爱情的刻骨铭心。
是她的悲悯,她的好奇,她的爱意……无形中滋养了最初的联系,也纵容了日后膨胀成灾的贪婪与占有欲。
这一切,这一世,必须斩断。
不知第多少次,意识从冰冷的黑暗中挣脱。
这一次,没有立刻迎来死亡。
体内的“封印之门”
依旧存在,但门后的生命力,已经跌落到了某个危险的临界点——大约只相当于十星强者的水准。
再死一两次,恐怕就真的要彻底耗尽,触发不可控的涅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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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逐渐清晰。
脚下不再是海岛,而是被炸得支离破碎、正在缓缓沉入海面的陆地残骸。
周围海水浑浊,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残缺的尸体。
有什么在轻轻拉扯她湿透的衣袍下摆。
她低头。
海皇躺在浸满血水的碎石滩上,半边身躯已经不翼而飞,露出焦黑破碎的内里。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黯淡无光,似乎已经看不见了,只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手指僵硬地勾着她的袍角。
为了这次决战,他布置了无数杀招,自认胜券在握。
可棠西的凤凰火与凤凰血结合,燃烧起来竟是这般霸道,直击本源,让他痛不欲生。即便在她死亡的间隙,那火焰也无休无止,灼烧着他的灵魂。
怪不得她最近献血如此主动……那些血,他根本来不及完全炼化吸收,此刻反倒成了焚身的燃料。
其实,无论是棠西还是孟章,还是伊莲,单独一人想杀他,都不可能。
可当他们联手……
尤其棠西与孟章,那种无需言语的、近乎本能的默契,让他感到了绝望。
他杀棠西的刹那,孟章总能找到他最脆弱的角度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