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腥,回味着那美妙的力量感。他虽仍有疑虑,但对方如此配合,提出的理由也似乎合理。
毕竟,比起孟章那些操控人心的阴损手段,他自认还算讲究。几千年了,基本的交易诚信和表面尊重,他还是愿意维持的。
“行。”
他点点头,没再强求,“你先休息,我去加强一下岛上的防御。”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水汽,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留下棠西与那十名侍女再次面对面。
为首的艳丽侍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棠西先一步开口,语气疏离:“我不是海皇的女人,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地位。你们自便,不用管我。”
说完,她转身,踩在细腻温热的粉色沙滩上,朝着椰林与海浪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一些记忆碎片浮上心头。
她想起最初被祝江囚禁在爱西岛上的日子。那时觉得天地狭小,未来灰暗,每一天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可现在回头看,与如今这真正的、关乎生死存亡的囚笼相比,那时的困境,竟显得有几分……“温和”
?
祝江如果知道她被海皇带走,大概会疯了一样在茫茫大海搜寻吧?
棠西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希望他不要来。
来了,很可能就是送死。
她走到一棵高大的椰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悄然铺开。
她尝试寻找五个兽夫的火羽,但在海皇威压之下,感知力只能覆盖海岛附近的范围。
不远处,海皇正带着人给海岛布置防御,无形的能量屏障层层叠加,将整座岛屿包裹得密不透风。
更深处,海洋之下,三十股十星级、两百股九星级的强悍气息如同蛰伏的巨兽,隐隐锁定着岛屿的每一个方向。
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棠西在沙滩上静静坐了一夜,听着潮起潮落,感知着结界能量的细微流转。
第二天清晨,海面破开,一道矫健如巨鲨的身影冲天而起,带起漫天水花。落地时,水花凝聚,化作海皇执明人形的模样,金袍微湿,更显魁梧。
他走到棠西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这些布置,主要不是针对你。是防止……某些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或者试图伤害你。毕竟你现在状态特殊,生命力宝贵,真打起来,容易吃亏。”
棠西睁开眼,没对他的解释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抬起右手:
“吸吧。”
海皇眼神微亮,也不再多言,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利齿再次刺入。
两分钟,棠西准时收手。
“一个小时后再来。”
棠西说,语气不容商量。
“行。”
海皇这次答应得很爽快,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规律性的、可预期的“补给”
,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局势的安心。“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深海的特产,有兴趣尝尝吗?”
棠西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