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轮到这天地万物,感受真正的“平衡”
与“轮转”
了。
棠西降落在曾经喝过水的小溪边,脱掉鞋子,赤足走进水中。
她感受到溪水的温柔,感受到森林的平静。
她往下一倒,躺倒在了水中。
流云吓了一跳,立刻踏入水中将她扶起,试图将她拉离小溪。
棠西按住他:“你与我一起躺下吧。”
流云不太理解:“那我给你生个屏障吧,你可以躺在空中。没必要躺在这冰凉的水里。这水上游也不知道流过哪些地方,脏得很。”
棠西却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流云,其实……我不需要那些照料。”
独自在桑榆山的岁月,她同样自在。若非顾及人间的规矩与“羞耻”
,她本可无需衣物。化身为凤,寻一枝头,便能静立数月,餐风饮露。
甚至……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最初,或许并无“性别”
之分。是来到这人间之后,才选择了性别。
孟章那些无微不至的、令人窒息的“照顾”
,不过是他试图用“人性”
的茧房将她永久留下的挣扎。
而这些,她其实……从来都不需要。
流云听见她平静的话语,看着她躺在水中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模样,心口像是突然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棠西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与大地传来的、无声而浩瀚的召唤。
有一种模糊却坚定的直觉在指引她——那是打开体内最后封印之门的关键。
只是那感觉太缥缈,如雾中观花,她还无法牢牢抓住。
流云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随着溪水流走、化入这天地之间,猛地扑倒在她身边的水里,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用体温和力道确认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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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这水流在自己身上冲刷。
很快,棠西感觉药效退去。
一阵剧烈的反胃和锥心刺痛猛地袭来,棠西“哇”
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清澈的溪水。
“雌主!”
流云魂飞魄散,以为她是先前被海皇暗伤,此刻才发作。他立刻运转力量,掌心泛起治疗的金光,急切地按向她的心口——
然而,力量探入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异样。
这伤势……并非外力冲击所致,反而像是从内部脏腑急剧衰败引发的反噬!这感觉……结合那可疑的药丸……
棠西强忍剧痛,猛地拍开他的手,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一边,同时试图再次发动时间暂停,自我疗伤。
可力量刚提起,就引动更凶猛的内腑绞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只好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慢慢调息,同时迅速在脸上堆起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转身看向流云:“没事……只是刚才力量运转,一时岔了气。”
她主动上前,挽住他僵硬的胳膊:“陪我……散散步吧,流云。”
她需要留在这里,一边治疗自己,一边确保白澈彻底脱离危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