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中央,双手按在封印符文上。
“千仞雪,你确定要这么做?”
影烬问。
“确定。”
千仞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母亲用生命守护了武魂城,我作为她的女儿,也该做点什么。”
她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天使神力。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双手注入封印符文中。符文开始光,裂纹缓缓愈合,那只黑色手掌的蠕动也渐渐停止。
但千仞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背后的六翼开始变得透明,天使圣剑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她的实力在飞下降——九十九级、九十八级、九十七级、九十六级、九十五级。
“够了!”
影烬喊道,“再献祭下去,你的神位会不稳!”
千仞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坚持一会儿。”
她继续献祭,实力跌到了九十四级。封印符文终于完全愈合,黑色手掌被重新镇压,不再动弹。
千仞雪松开手,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影烬连忙扶住她。
“你疯了?”
他吼道,“九十四级,你连级斗罗都算不上了!”
千仞雪靠在他肩上,虚弱地笑了。“没关系……神位还在,可以慢慢修炼回来……但武魂城保住了……”
影烬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敌人,高傲、冷酷、不择手段。但现在,她愿意为了守护别人而牺牲自己。
“你变了。”
他说。
“人都会变。”
千仞雪说,“就像你一样。”
影烬沉默了一下,然后扶着她向地宫外走去。
“走吧,回去找焱铭。”
铁脊关,永恒冰狱。
焱铭和炎煌赶到时,封印空间已经彻底崩塌了。
那些锁链残骸散落一地,混沌之火的余烬还在燃烧,但封印已经不存在了。不过,深渊之主的残骸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封印的本来就是炎煌,而不是深渊残骸。
“虚惊一场。”
焱铭松了一口气。
炎煌蹲在地上,看着那些锁链残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万年……终于结束了。”
焱铭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走吧,回铁脊关。等唐三他们回来,我们商量下一步计划。”
炎煌点头,跟着焱铭向铁脊关走去。
路上,焱铭问:“深渊之主的残骸,除了心脏碎片、眼睛、手掌,还有别的吗?”
“有。”
炎煌说,“还有一只脚和一颗头颅。脚被封印在极北之地的冰川深处,头颅……被封印在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