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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母亲天使最后的救赎（第4页）

“不……不会的……”

千仞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拼命地想要抱住比比东，但双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你说过要陪我的……你说过等我完成天使九考就来找我的……你骗我……你又骗我……”

比比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千仞雪的脸颊。那只手已经变得透明，但千仞雪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温度。

“雪儿，妈妈没有骗你。”

“妈妈真的爱你。”

“只是……妈妈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的身体越来越淡。

“替妈妈活下去。替妈妈看看这个世界。替妈妈……找到幸福。”

她转头看向焱铭，眼中带着恳求。

“火神传承者……帮我照顾雪儿……好吗？”

焱铭的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比比东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然后她看向青漪。

“生命女神传承者……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雪儿……在铁脊关……谢谢你……”

青漪哭着点头：“我记住了……我会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比比东最后看向千仞雪，那双即将消散的眼睛中，倒映着千仞雪的面容，倒映着二十年的思念，倒映着无法言说的爱。

“雪儿……妈妈走了……”

“别哭……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

“永远……永远……”

她的身体彻底化作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那些光点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然后分成两股——一股融入千仞雪眉心的天使神印记中，那是罗刹神位最后的馈赠；另一股飘向天空，消失在无尽的灰白之中。

千仞雪跪在半空，双手捧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泪流满面。

“妈妈……妈妈！！！”

她的哭声响彻天际，撕心裂肺。

二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无尽的悲伤。她终于明白了，她的母亲不是不爱她，而是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一个被命运折磨的女人，一个在最后时刻才学会表达的母亲。

“妈妈……我也爱你……”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比比东听到了。

因为她消散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