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覆盖整个河面。”
焱铭指向大桥上游约三百米的一处河湾,“那里水流相对平缓,河面宽度也较窄,大约三百五十米。我们就在那里,造桥。”
他继续解释道:“我的计划是:以‘冰火两重天’的方式,快制造冰桥。先,青漪催生寒铁木,我会用龙炎焚烧寒铁木,提取其汁液,喷洒在河面上。这些汁液遇水后,会迅吸热,使河水表层快降温、结冰。”
“但仅仅结冰还不够,冰层太薄无法承重。所以第二步——”
焱铭眼神锐利,“我会在冰层下方,同时点燃龙炎,加热深层河水!热水上升,冷水下沉,形成剧烈的对流。这个过程会加冰层下方的水流,将更多河底的冷水和矿物质带上表层,与寒铁木汁液结合,形成更厚、更坚硬的‘矿物质冰壳’!”
“同时,热对流会阻止冰层向下冻结太深,避免冰桥因过重而坍塌。我们只需要一层足够坚固的‘冰壳’浮在水面,就能支撑大军快通过!”
这个计划堪称天马行空,但又似乎……有实现的可能。
程破山和王啸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这种对水火之力精妙到极致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完全出了普通魂师的范畴。
“需要多少时间?”
程破山问出关键问题。
“寒铁木催生和汁液提取,大约需要半个时辰。制造冰桥……我需要全力施为,大概也需要半个时辰。”
焱铭估算道,“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冰桥必须成型。而且这个过程,不能被对岸干扰。”
“一个时辰……”
影烬看向对岸严阵以待的赤焰军团,“他们不会给我们一个时辰的安宁。”
“所以,我们需要佯攻,而且是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佯攻。”
焱铭看向程破山,“程老将军,我记得铁脊关边军中,有一种特殊的攻城器械——‘破城龙吼炮’?”
程破山眼睛一亮:“有!那是老夫当年请楼高神匠设计的试验品,以魂导器为基,融入声波攻击,一炮之威可撼山岳。但因为消耗巨大、制作困难,只造出了三门,一直封存在铁脊关武库中。这次南下,老夫命人带上了其中一门。”
“一门就够了。”
焱铭点头,“将它架在北岸,对准赤水大桥,持续开火!不要真的想轰塌大桥,而是要制造出我们要‘强攻夺桥’的假象,吸引对岸全部注意力,尤其是魂导炮的火力。”
“同时,影烬、影锋,你们带先锋营和部分飞行魂师,在河面上空盘旋,做出要强行飞渡的态势,进一步牵制。”
“我和青漪,会带着一支五百人的工兵队伍,悄悄移动到上游河湾处,执行造桥计划。”
计划周密,但风险依然巨大。一旦造桥过程中被察觉,对岸的魂导炮覆盖过来,工兵队伍和正在施术的焱铭、青漪,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将亲自指挥破城龙吼炮。”
程破山沉声道,“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对岸有一炮弹落到上游河湾。”
“先锋营交给我们。”
影烬和影锋同时抱拳。
青漪也坚定点头:“我会尽全力。”
“那么——”
焱铭望向血色滔滔的赤水河,眼中火焰跳动,“开始吧!”
联军迅行动起来。
程破山亲自督阵,一门造型狰狞、长达十米的巨型魂导炮被推到了北岸最前沿,炮口对准了南岸的赤水大桥。这尊“破城龙吼炮”
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造,炮身上铭刻着复杂的魂导符文和扩音法阵,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人。
随着魂力注入,炮身开始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